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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哇唧唧哇公司旗下歌手毛不易,在“2017明日之子全国演唱会洛阳站”中翻唱了李志的歌曲《关于郑州的记忆》,翻唱前未联系李志方获得授权。在腾讯与哇唧唧哇出品的节目《明日之子2》中,选手邱虹凯翻唱了李志的歌曲《天空之城》,同样未取得李志方授权。基于以上事实,李志方在与哇唧唧哇协商未妥后,向法院起诉,提出向哇唧唧哇公司索赔200万、向腾讯索赔100万的要求。这一事件反映了音乐被侵权的现实状况,也反映出了很多的法律问题。

经过搜索,我们发现《关于郑州的记忆》《天空之城》这两首歌曲,均为李志作词作曲并原唱的歌曲。李志是这两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分为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李志诉称侵犯的主要是其著作财产权中的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等。

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在哇唧唧哇公司主办的巡演以及其与腾讯合作的音乐真人秀节目中,未经著作权人李志的同意,其安排的巡演嘉宾以及真人秀节目的参赛选手公然演唱李志的作品,有可能侵犯了李志的表演权。

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毛不易翻唱的《关于郑州的记忆》,邱虹凯翻唱的《天空之城》均可以在腾讯视频等媒体上进行点击观看,哇唧唧哇公司和腾讯视频的行为有可能侵犯了李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只要是在互联网平台上传、传播音乐作品,无论是节目制作单位还是网络视频平台都应获得著作权人就音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许可授权。

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若对演唱音乐歌词等部分做出了改编,则有可能侵犯了李志的改编权。

很多音乐人反映版权官司难打,可能有这么几个原因:第一,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太强,原创音乐人不懂法律,更不懂知识产权类法律;第二,这类案件赔偿金额低,忙活半天,最后法院判决赔偿不了多少。

侵犯音乐版权,属于知识产权类案件,是相对专业的案件,甚至对于律师来说,知识产权相对于其他法律业务更具有专业性,更加难以掌握。一个律师可能懂合同法、婚姻法,但不一定懂知识产权。律师尚且如此,对于权利人来讲,不懂知识产权法律法规,打起这类的官司来则会更加吃力。对于这类比较专业的案件,建议寻求专业法律人士的帮助。

一直以来,知识产权侵权案件由于赔偿金额过低而广受诟病。目前的现实状况是,侵权要比正常获得授权成本更低,侵权后赔偿的金额有的要远低于取得授权所需要的金额。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很多人铤而走险,以身试法,走上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道路,只因为侵权的成本相对于其所获得的利益来讲简直微不足道。

造成目前这种局面有多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由于原告(权利人)在举证的时候要证明自己的损失。但是很多原告(权利人)由于无法提供其遭受损失的证据,从而无法证明自己的损失。在原告(权利人)无法证明自己损失的情况下,法院也没有办法作出高额赔偿的判决。另一方面还和某些法官的保守思想有关。很多法官在审理知识产权案件的时候,鉴于知识产权类案件很难有一个确定的损失数额,最后也只能依据法官的自由裁量进行判决,法官往往不愿意判决一个比较高的赔偿金额。从很多判决来看,大多数的判决赔偿金额还是比较低的。近年来法院也在不断提高判决赔偿的金额,知识产权类案件判决的赔偿金额也越来越高。

这次李志要求赔偿300万,建议一定要提供相应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若理由证据足够充分,则要求300万的赔偿并不算高。若李志无法提供相应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做支撑,而只是拍脑门子随便说个数字的话,要求赔偿300万就高了。法院在审理案件的时候也都是以事实为依据, 以法律为准绳进行裁判,因此李志方一定要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

有的原创音乐人喜欢通过媒体来发声,如果仅仅是表明一下态度还是应该允许的,如果想以此影响案件判决就不对了。原创音乐人的维权行动,从本质上来讲是一个法律问题。所以并不认同原创音乐人借助媒介和舆论的力量对法院施加影响的做法。通过媒介和舆论来影响法院的判决,本身就是不值和不应该提倡的。而事实上,媒介和舆论一般也不会对法院产生影响。很多时候原创音乐人通过媒介发声的情况可以理解,但是想要借助媒介和舆论实现自己维权的目的,则是难比登天。原创音乐人还是应该相信法律,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另外一方面,当下音乐真人秀节目方兴未艾,更应该注意保护知识产权,不要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由于音乐真人秀节目的性质,选手们在节目中往往需要翻唱他人的歌曲,这时就会涉及到歌曲著作权人授权的问题。对于音乐真人秀节目来讲,其实可以通过以下三种方式获得合法授权。方法一,节目组可以联系歌曲作者获得授权。这里的歌曲作者指歌曲的词作者和曲作者,而不是原唱本人。方法二,节目组可以联系相关的版权公司获得授权。在现实中很多词曲作者的著作财产权已经授权版权公司行使,此时节目组可以联系版权公司获得其授权。方法三,节目组还可以联系音著协,获得音著协授权。词曲作者可以授权音著协行使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当音著协获得作者授权后,节目组还可以通过音著协获得相关授权。

总之,对于权利人起诉维权的做法应该支持。知识产权是作者独创性的智力成果,为了完成一部作品,作者往往都倾注了自己的大量心血。这种白用别人的作品,侵犯权利人著作权的行为就像从别人包里掏东西一样,是一种小偷的行为。对于这种行为,我们首先要从商业道德上鞭笞。此外知识产权是一种私权,我们应该支持知识产权的权利人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只有每个权利人都维权,社会上才能越来越重视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也才能越来也尊重知识产权。

(本文作者 赵虎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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