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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20

2017年7月18日,赵虎律师做客北京新闻广播(FM100.6)《议政论坛》节目,与主持人玉昆一起就新出现的“共享床铺”的定性及法律监管进行了讨论。

新闻背景:

如今,共享经济在我国十分火爆,除了我们熟知的共享单车、共享雨伞等项目以外,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共享成员”,叫“共享床铺”。共享床铺,顾名思义,是给人们睡觉用的,具体来说,是为了给上班族在上班之余如午休时间提供休息用的,北京、上海等一些城市的写字楼如今就出现了这种外观酷炫、新潮的共享床铺。

据东方卫视报道,北京中关村中钢国家广场的创业公社B2层,一间不足15平方米的小屋子里,放着三组长2.1米、宽1.2米,形状类似“太空舱”的床铺,一共6张铺位,舱内有电扇、阅读灯、充电插座等设施,并可以免费领取一次性睡具,包括一次性床单、一次性枕巾和太空毯等用品,通过扫描二维码可入舱休息,休息结束后需扫码结束计费,并将已用的一次性用品投入回收桶内。关闭舱门后,舱体会自动杀菌消毒和空气循环流通。此外,床单和枕罩每天要进行两次紫外线除螨杀菌,每周定期更换床上用品。共享床铺在北京的望京、西单等地一些大型写字楼附近,已经陆续开了16家店铺,除了上海、成都之外,深圳等地的业务也正在筹划。

采访内容:

主持人:报道中提到,在不足15平方米的小屋子里,可以放三组共六张铺位,平均每人占用的空间大约2.5平方米,有人就说,这不就是从国外引进的胶囊公寓的变种吗?这种“蚁穴”式的群租不是被严令禁止了吗? 7月15日,有媒体报道称,北京有一处共享床铺确实已经被警方查封,但具体理由和原因尚不清楚。这种共享床铺或者说“太空舱”和“群租”是一回事吗?可以看做是某种形式的“群租”吗?还是说是一种全新的共享事物?对于这种共享形式的出现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又该如何进行监管?今天的《议政论坛》我们就这一话题一起聊一聊,今天的演播室我们请到的嘉宾是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的赵虎律师。

1.主持人:有人说,这种共享床铺就是一个胶囊公寓,而胶囊公寓相当于一种群租,那么北京市对于群租房有什么相关的法律法规?对用于出租的房屋的最小面积有什么规定?

赵虎律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在2010年时发布了《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该办法的第8条规定,“出租住房的,应当以原设计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人均租住建筑面积不得低于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厨房、卫生间、阳台和地下储藏室不得出租供人员居住。”从住建部的规定来看,简单来说,要求出租房屋不得打隔断。

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在2013年联合发布了《关于公布本市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中规定:“本市住房出租应当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应当以原规划设计为居住空间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不得改变房屋内部结构分割出租,不得按床位等方式变相分割出租。厨房、卫生间、阳台和地下储藏室等不得出租供人员居住。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不得低于5平方米,每个房间居住的人数不得超过2人。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以上就是国家层面和北京市层面的规定,从这两个规定来看,有两点是明确的:第一,不能打隔断,只能以原规划设计为居住空间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第二,不能出租床铺。

2.主持人:今天我们所说的“共享床铺”或者说“太空舱”该如何定性?它是一种特殊的休息用具,还是某种超微型房屋?租用“共享床铺”是相当于租用一定空间的建筑,还是只租用了一把椅子一样的卧具?

赵虎律师:从共享床铺目前的经营情况来看,我认为“共享床铺”更像是一种超微型的房屋。所谓房屋,就是指有墙、有顶、有窗,能够遮风避雨,供人在内居住、工作、娱乐、储藏物品或进行其他活动的空间场所。房屋是有一定的空间、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可以容纳人在其中活动,“共享床铺”是具备这三个条件的。

主持人:从房屋的要素来看,共享床铺虽然小,好像也具备了房屋的条件。

赵虎律师:椅子与共享床铺不太一样,人们去租用“共享床铺”时,需要的更多的是一个隐私、隐蔽的空间,可以供人在里边休息。共享床铺无法拿到办公室或扛回家,人们消费的是一定时间内的一定的空间,所以这种形式与旅馆业以及出租房屋业都很相似,而与出租物品不太相似。

主持人:如果说共享床铺是一个“房间”,有人会说,共享床铺实际上像一个舱或者柜子,它也是可以搬的,可以放这里或别的地方,而房间或建筑不可能随便移动。

赵虎律师:至少在使用的时间之内,共享床铺不能搬来搬去。人在里边时,舱体如果移动的话,就成为车辆了,就像房车那样,人们在本质上使用的还是一定的空间。

3.主持人:那么对于“共享床铺”或者说“太空舱”是否适用于《房屋出租管理条例》或者其他有关群租房的的法规?

赵虎律师:是否适用这些法规,我们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共享床铺是一个新鲜的事物,而各级政府规定的关于房屋出租的管理条例其实适用的是传统的房屋出租,这种情况下,究竟把共享床铺归类为房屋出租还是归类为类酒店旅馆业还需要再分析。

如果共享床铺是一种房屋出租的形式,那就可以适用关于房屋出租的管理条例;如果共享床铺归类为酒店旅馆业,那就应该适用关于酒店业管理的规定。

4.主持人:退一步说,如果我们把共享床铺看为是一种卧具或家具,那对这种产品有没有法律规定?比如说安全标准或类似的规范吗?

赵虎律师:关于共享床铺的规定目前还没有,因为它本身是一个新事物。但是床本身的的生产要符合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比如席梦思床垫的生产就要符合一定的标准,但类似于胶囊公寓的这种共享床铺,因为刚刚出现,目前没有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

5.主持人:7月15日,有媒体报道称,北京有一处共享床铺已经被警方查封,上海也出现了查封的情况。上海对共享床铺的查封是由消防部门出面的,并提到,对共享床铺的管理参考宾旅馆业的标准。如果共享床铺被视为“群租房”的一种,按照相关规定,人均占地不能小于5平方米,单间不能超过2人居住。但问题是,共享床铺只是一种分时租凭,租用的时间可能很短,可能只有一个小时、半个小时,这种短暂的休息能算是“居住”吗?

赵虎律师:这可能正是有关部门将其列入宾旅馆业管理的理由,因为房屋出租没有这么短时间的出租。只说“居住”这个词的话,一般我们认为是指较长时间地生活在一个地方,除了居住之外,还包括生活的含义。例如租房子租一年,可以说是居住的概念;但是去旅馆,只是一种分时的休息,这种“住”与房屋出租的“住”不太一样,旅馆的住宿与共享床铺的租用更为相似,比如旅馆的小时房。

6.主持人:通过媒体的报道,我们注意到,共享床铺舱内有电扇、阅读灯、充电插座等设施,在安全方面有没有标准?是否按照建筑安全标准来要求?

赵虎律师:不管是按照房屋出租管理的规定,还是按照宾旅馆业管理的规定,都要求房屋的消防要过关,因为人住的地方对消防的安全要求是比较高的。所以,共享床铺舱内有电扇、阅读灯、充电插座等单拿出来可能都符合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的,但是放在一起,放在人居住的环境里,可能就不符合房屋出租管理和宾旅馆业管理中对消防的要求了。这也是上海市叫停某家共享床铺的原因,因为消防不过关。

7.主持人:对于这种新兴的共享形式当然不能缺少监管,但问题是,像共享床铺这类经营,从政府部门来看,有哪些部门负有监管责任?

赵虎律师:首先要对共享床铺的归类进行界定,分类之后才清楚应该由哪些部门进行监管。如果认为共享床铺是一种变相的宾旅馆业,首先应该由公安部门负责其治安管理,并且要向其发放《特种行业许可证》,因为宾旅馆业属于特种行业;之后,其运营还需取得营业执照,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向其发放;消防部门需要对共享床铺的消防安全问题进行监管;其摆放位置可能影响市容市貌,还需要城管部门对其进行监管;共享床铺作为一种经营行为还应该依法纳税,由税务部门进行监管。

8.主持人:从新闻中可以看到,北京有一处共享床铺已经被警方查封,上海也出现了查封的情况。但是我们看到,其他地方似乎有更多的共享床铺正在涌现,正在铺开去营业,其他各地对于共享床铺的监管似乎不是很严,至少没有严厉地去禁绝,也可能是因为监管的标准还不够明确,那么应该如何看待这种新事物,我们应该如何对待它?

赵虎律师:从我们国家这一段时间以来对待各种形式的共享经济的情况来看,我们面对新生事物,都主张不能一巴掌打死,比如滴滴的模式、共享单车的模式。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一个共同的尺度,究竟是禁止,还是一定程度上的管理,还是放任不管?其实都是在不断摸索,在摸索过程中不断地成熟和完善。其实共享床铺出来之后,刚开始时各地可能要研究一下,一旦北京上海开始管理之后,各地下一步可能会跟着进行管理,这是我感觉到的。

9.主持人:现在来看,共享床铺一般放在写字楼的公共空间里,有可能以后共享床铺不一定只出现在写字楼里了,还会出现在居民家里,租用时长也会发生变化。假如“短休”变成过夜的“长休”, 共享床铺就有可能真正成为变相的群租,那么该如何管理呢?

赵虎律师:如果“短休”变成 “长休”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认为是群租房,这样一来就适用《关于公布本市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如单间面积不得低于5平方米,每个房间居住的人数不得超过2人等规定,在规定没有改变之前,必须严格遵守此规定。

主持人:假如共享床铺放在写字楼里是允许的,但我们至少应该去检查一下租赁合同当中有没有关于“长休”等的规定,假如没有这样的限制话,是不是还存在一定的问题。

赵虎律师:目前来看的话,应该是先允许共享床铺运营,通过一系列新闻来看,共享床铺还是存在一定问题,如消防问题、用电问题、各种安全问题、经营场所是否经过允许的问题等。

10.主持人:假如说,对“共享床铺”按照群租管理存在执法依据上的不足,在现有法规下,如何对其进行监管?

赵虎律师:从现有情况来看,共享床铺更像一种宾旅馆业,相关部门在管理时,会按照《旅馆业治安管理办法》及各地公布的配套规定进行管理,所以从这方面来看,规定还是有的。

(摘自《议政论坛》)

2017-07-08
沙龙实录∣影视公司与员工间易发生的劳动合同纠纷

本期主题

影视公司与员工间易发生的劳动合同纠纷

本期内容

一、 影视公司什么岗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什么岗位需要签订竞业禁止协议。
二、 解除劳动关系对职务作品(剧本、电影、电视剧等)的影响。
三、 解除劳动关系对股东资格的影响。
四、 影视公司常见的劳动纠纷类型。

【主持人】

赵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

【邀请嘉宾】

霍祁,时代火炬(武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
张莹,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

沙龙时间

2017年7月6日21:00—22:00

一、 影视公司什么岗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什么岗位需要签订竞业禁止协议。

赵虎律师这次邀请的嘉宾是霍总和张律师,两位是不是先做个自我介绍?

东易张莹霍总,您先吧!

时代火炬-霍先生:我是时代火炬武汉影视公司的创始人,进入这一行时间不算长,3年时间,属于二次创业,这3年属于比较艰难的3年,从跟别人合作,到自己 成立公司,碰到的问题也会比较多,赵律师也给了我很多帮助。谢谢赵律师了!

赵虎律师:@海塑导演 不客气,多做分享!@时代火炬-霍先生 ?客气的我都脸红啦!

时代火炬-霍先生:今天应邀参加沙龙,其实更多的是跟法律界,影视界的各位老师学习一些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知识,静候赵律师给我们上课,哈哈

赵虎律师:现在我们释放出第一个讨论的问题——影视公司什么岗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什么岗位需要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等张律师介绍完之后马上进入讨论,大家先酝酿一下。

东易张莹大家好,今天的天气很凉爽,大家一起畅聊吧,我是东易律师事务所张莹,本人代理过一些劳动争议案件,也担任过劳动仲裁的调解员,很荣幸被赵律师邀请过来当嘉宾,希望与大家探讨一些劳动争议方面的经验与心得。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欢迎张律师!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期待张律师的分享!

赵虎律师:第一个问题好似有些多余,也许你会说:影视公司所有人都要签订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协议。@时代火炬-霍先生 您公司都签订劳动合同了吗?

东易张莹我先抛砖引玉了,我认为影视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方面与一般公司没有太大的区别,不签的话就会有双倍工资差的惩罚啊。

时代火炬-霍先生:都签了,但是竞业合同,我觉得还是非常必要的。尤其是在核心岗位上的人员,必须要签竞业合同。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您自己签了劳动合同吗?

时代火炬-霍先生:我签了终身合同。

赵虎律师:@海塑导演 导演签合同了吗?

东易张莹霍总,影视公司的核心岗位是什么呢?

时代火炬-霍先生:个人认为是内容创作者,还有导演。@赵虎 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典型,合伙人应该怎么签合同。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影视公司都有哪些岗位?

东易张莹首先,我觉得影视公司的员工是必须签合同的,所谓的合伙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时代火炬-霍先生:尤其合伙人又是“导演”的,又应该怎么签合同。这个问题作为初创影视公司很典型。@东易张莹 只出资的合伙人还好说,情况不复杂,碰倒合伙人身兼导演职务的,这个情况很多人会理不清,其实我自己刚开始也不是很清楚。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可以分别签两类合同嘛?出资人协议与劳动合同。

赵虎律师@东易张莹 您的问题特别好,合伙人需不需要签订合同?我觉得其实要看合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合伙人,只是股东,还是同时也是经理人,或者是部分负责人。个人认为,除非只是股东,或者是董事长、董事,如果有其他的工作或者职位,应该签订劳动合同。反之,则不用签订劳动合同。@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 条理化了。大家对此还有何高见?

东易张莹是的,一个是公司法、合伙企业法规定的范畴,一个是劳动法规定的范畴。

赵虎律师 @东易张莹 董事是不是劳动法规定的范畴呢?

时代火炬-霍先生:那看来我需要签劳动合同了。

东易张莹若就仅仅担任董事,就是公司法规定的范畴。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老板不需要签的。

时代火炬-霍先生:如果我出任一些职务就需要签?

东易张莹是的。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做总经理就需要签了。对吧@东易张莹

时代火炬-霍先生:OK,明白了。

东易张莹上市公司独立董事除外啊,霍总,您是吗?

时代火炬-霍先生:还没上市呢,我应该不属于。

赵虎律师:还有一个小问题:影视公司的劳动合同,用不用(会不会)规定一些特别的条款呢?比如什么叫职务作品,职务作品的归属等等?我在给影视公司起草合同的时候,经常会加上这些条款。

东易张莹我觉得应该明确一下职务作品的归属。

赵虎律师:毕竟影视公司是内容型公司,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是在“生产”作品,如果不约定的话,对公司威胁很大。

时代火炬-霍先生:这条一定要加,我之前都忽略了。

赵虎律师:竞业限制协议呢?大家有何高见?

东易张莹我认为对于影视公司来说,职务作品的约定是最能体现行业特征的。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工作任务怎么界定啊?是根据公司员工入职的岗位职责吗?

赵虎律师:不断有新的朋友加入,欢迎@Patrick ,请备注实名,也请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欢迎@Patrick

Latitia欢迎@Patrick

Patrick:@赵虎?@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Latitia?谢谢大家的引荐和欢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支付宝的韩哲,负责HR和产品商业化。

赵虎律师:欢迎韩哲,韩哲还是HR,想去支付宝工作的朋友赶紧表现一下,机会来了!

Patrick:跟大家多多学习哈,潜水了,大家继续聊,我消化大家的知识。

赵虎律师:@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 工作任务,有的是特别指定的工作任务,有的就是职责范围内的工作。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关于竞业限制,《劳动合同法》第24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影视公司,除了编剧之外,还有哪些人属于上述人员?

赵虎律师:@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法 影视公司的团队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法务负责人、商务负责人、重要的导演、编剧应该都属于这个范围。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南磊鑫 我认为有机会接触到未发表作品的人员都是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

时代火炬-霍先生:@赵虎 团队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法务负责人、商务负责人、重要的导演、编剧。总结的太好了!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谢谢各位律师的解答!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关于竞业限制,是否可以约定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义务?

东易张莹劳动合同法对于在职期间竞业限制有相关规定。

赵虎律师:@东易张莹 也就是说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不用约定,因为有法律规定,离职之后的竞业限制也值得约定。

时代火炬-霍先生:@赵虎 您的意思是不用特别约定吗?

朱莉莉不是,在职期间是需要约定的。

东易张莹劳动合同法的的规定:第三十九条 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 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该条规定就是对在职期间的限制。

时代火炬-霍先生:明白了!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哈哈,上面那句话是个问题,不是结论。其实,我给公司做合同的时候,不但特别约定,还要详细约定。

时代火炬-霍先生:明白了,谢谢!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张律师,以上体现的是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嘛?这里说的是双重劳动关系吧?

赵虎律师@东易张莹 对,不能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如果建立的不是劳动关系呢?

东易张莹若不是建立的劳动关系,可以用侵犯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等渠道解决。

时代火炬-霍先生:@赵虎 不是建立正常的劳动关系,您的意思是通常所说的“接私活”?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影视行业接私活的太多了,你懂得。关于竞业限制,还有一点需要特别提示:要求劳动者离职后竞业限制,必须给钱的,不给钱,法院可不支持。

朱莉莉:不是建立正常的劳动关系,有可能是劳务关系,或者短期合作关系。

时代火炬-霍先生@朱莉莉 这样违反了竞业禁止吧?

朱莉莉竞业禁止必须得约定。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可以禁止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劳动者: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

东易张莹:李律师,其实竞业限制这个词是特定限制在离职后使用的“法律用语”。
我理解您的意思是在职期间怎么约束劳动者“竞业”吧,其实就是赵律说的,劳动者在职期间本身有保守商业秘密等义务的,您可以用相关法律约束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明白了,谢谢张律师的耐心解答,多谢张律师!

东易张莹补充赵律,要是单位觉得没有必要竞业限制了,也可以随时解除竞业限制约定,不用再支付余下的补偿。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嗯呢,所以竞业限制也不是随便一个员工就跟他约的,要考虑到之后是要给补偿的。

东易张莹首先,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不能随便约;其次,若是用人单位比较谨慎,约了该义务,离职后觉得不想付钱了,可以随时解除的,法律给你们权利了。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总结得很好!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也就是说,单位随意约定的竞业限制,会给单位带来不少的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张律师解释的好清楚,受教了!

赵虎律师现在释放第二个问题,大家可以跟第一个问题一起谈:解除劳动关系对职务作品(剧本、电影、电视等)的影响。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大家先熟悉一下职务作品。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根据我国现行著作权法,职务作品分为一般职务作品与特殊职务作品。

赵虎律师@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 也就是说:人可以走,但是已经完成或者正在完成中的电影、电视剧、剧本等两年内不能带走。@时代火炬-霍先生 影视行业对于员工离职带走作品应该是深恶痛绝的吧!

时代火炬-霍先生肯定的!想请教一下:如果作品属于几个人的创作小组共同完成的呢?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合作作品的话,每个著作权人都可以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协商一致情况下才能处分。其实,影视公司的作品都是合作作品,如果没有合同约定,则考虑有关职务作品的规定。即创作完成之后两年内不得给他人使用,两年后可以自己使用或者授权他人使用。

时代火炬-霍先生明白了!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

赵虎律师第三个问题也释放出来吧,大家可以放在一起讨论:解除劳动关系对股东资格的影响。

东易张莹我认为这个问题仿佛回到第一个问题了,还是法律范畴的问题。

时代火炬-霍先生@赵虎 您这里说的解除劳动关系是指解除股东的劳动关系吗?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主体一方既是股东,又是员工。

赵虎律师@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 是的。

东易张莹股东资格,劳动关系,两码事。

时代火炬-霍先生我觉得解除劳动关系不应该影响股东资格吧?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理论说了应该是一码归一码,但实践中,二者之间是相互联系的,有时候互为条件。

王晓丽-中国政法大学也就是说,如果合同有相关约定?

东易张莹我觉得这种约定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

赵虎律师现在既是股东又是员工的很多呀,尤其是一些影视公司里。很多导演、编剧都成了股东。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股权激励是否也涉及这个问题?

时代火炬-霍先生股权激励部分是不是应该另当别论?

东易张莹股权激励是另一个问题,我同意霍总的观点。

王晓丽-中国政法大学张律,如果约定不违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然是有效的吗?

东易张莹:您说的是劳动合同还是普通商事合同?

王晓丽-中国政法大学股权合同。

中闻律师事务所-马律师@东易张莹?为什么是违背的呢? 股权合同约定,如果解除劳动关系的,需要把股权无偿或者有偿转让给指定的人。这属于私权领域的意思自治,法无明文规定即不禁止啊。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股权激励的时候,经常有这种约定。不过,即使不是股权激励,就不能做这种约定了吗?好像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如果做了约定,并且在公司章程上面规定了强制退出制度,还是生效的吧@东易张莹

时代火炬-霍先生@赵虎 同意,我也是觉得这个条款应该更适合股权激励的情况下,非股权激励的情况视情况而定。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非股权激励的情况下,一般没有理由规定强制退出制度。不过,有一般就有特殊。比如:对赌。对赌其实就是强制一方把其中的一部分或者全部股权转让给另外一方。

王咏东律师来晚了!

赵虎律师:@王咏东律师 不晚不晚,正赶上高潮!

中闻律师事务所-马律师我和赵律看法一致。最大程度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又没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

东易张莹合同法和劳动合同法是两个范畴,劳动者辞职是法定的权利,不能附加条件。股权转让协议是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范畴,股权转让也是有好条件制约的,不是一句话转让给谁就可以的。

王咏东律师解除劳动关系的,需要把股权无偿或者有偿转让给指定的人,这一般是出现在股权激励的情况下,这时候员工的股东身份是一种激励,都会约定,如果员工离职,股东身份也要剥夺。

东易张莹赵律,公司法关于股东强制退出是法律规定的范围的,不能任意约定,我认为。

晓林影视赵劼@赵虎?给技术人员干股,不给实股呢?如果是干股的话,可以规定他们离职或者退出的时候收回吧。

赵虎律师:@晓林影视赵劼 所谓的干股,其实往往是有问题的,如何认定“干股”的性质,要看具体合同的约定,往往“干股”会约定成“湿股”。

晓林影视赵劼干股指向太宽泛了么?

王咏东律师@晓林影视赵劼?干股不是法律概念。

东易张莹白给就是,哈哈

时代火炬-霍先生@晓林影视赵劼 干股只是民间的叫法。

赵虎律师:@晓林影视赵劼 干股会出现若干种情况的,我见到很多干股其实从法律文件上分析不是干股。

时代火炬-霍先生我能就这个问题(解除劳动关系对股东资格的影响)用一个真实事情来提问么?

赵虎律师:好呀,欢迎@时代火炬-霍先生

时代火炬-霍先生某导演原为公司股东,在职期间参与创作了一部影视作品,作品尚未上线,便和公司解除了一切关系,因为创作期间为公司股东,也没有就作品签订导演合同,离职了需要补签导演合同吗?如果不签会怎样?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我理解导演合同应该属于劳动合同吧。如果签了的话,首先算是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次,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应该遵守《著作权法》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两年内不得给其他单位使用。

王咏东律师@时代火炬 这是三个问题,股东问题适合公司法,作品问题适合于版权法,员工问题适合于劳动合同法。

赵虎律师:@王咏东律师 这充分说明了法律是分部门的,法律问题是综合的呀!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赵律,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这期间的作品还是职务作品吗?

王咏东律师如果支付工资的话,还是有劳动关系。

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能证明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东易张莹法律承认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不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为要件。

赵虎律师:@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 你的问题也很有价值,承认存在劳动关系,没有签劳动合同就有双倍工资的风险;不承认劳动关系,则如何认定职务作品呢?不过,本质上来说,职务作品指的是实质的劳动关系存在,不仅仅指签订了劳动合同。

时代火炬-霍先生那如果作品在后期制作期间出现了问题,导致作品无法或延期正常上线,离职导演负有什么样的责任?前期他是股东,后期他已经不是股东了,但是又没有劳动合同……如果产品出现问题,导演是以原股东的身份来共同承担责任,还是以现在的离职身份来承担责任?

晓林影视赵劼@时代火炬-霍先生 这个问题好,我也比较在意这个。

赵虎律师:@时代火炬-霍先生  其实,当作品出现亏损或者侵权的时候,承担责任的是公司,不是个人,也不是股东。

赵虎律师:释放出最后一个问题,大家继续讨论: 影视公司常见的劳动纠纷类型。@东易张莹 您遇到的什么类型的劳动纠纷多呢?

王晓丽-中国政法大学:劳动争议常见的有工资报酬纠纷、社会保险和福利纠纷、解除劳动关系纠纷、工伤事故纠纷等等。

东易张莹我遇到的是违法解除的很多,往往用人单位觉得很有理由的解除,结果法院就判违法,单位苦不堪言!

赵虎律师:@东易张莹 是呀,单位很难解除劳动合同呀!

东易张莹其实不难,要运用好法律就行。建议用人单位不要随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能不出就不出。

赵虎律师: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啦,我们的官方沙龙时间到了,现在进入自由讨论时间!

致谢非常感谢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东易律师事务所张莹律师、时代火炬(武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霍祁、杭州晓林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赵劼的精彩分享,感谢王咏东律师、朱莉莉、中闻律师事务所马律师,实习律师张玉娇及李梦雪、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法硕士研究生南磊鑫、王晓丽的积极发言,感谢Latitia以及支付宝HR韩哲的积极参与。我们下次再会!

编辑李梦雪

2017-07-04

2017年7月2日,《新京报》刊出一则题为《“广告神医”胡祖秦被刑拘后 其代言保健品仍在销售》的文章,涉案“广告神医”胡祖秦是以“刘洪斌”为代表的电视广告“神医”事件发酵后,由警方抓获并公开发布信息的第一人。“广告神医”案件,除站在台前的“假神医”之外,广告公司、药厂、影视制作公司、电视台都是产业链上的重要环节,在众多涉案主体中,究竟哪些主体应该承担法律责任,针对以上问题,采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

案件背景:
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发布官方消息称,“广告神医”胡祖秦涉嫌虚假广告罪被刑拘,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这是以“刘洪斌”为代表的电视广告“神医”事件发酵后,由警方抓获并公开发布信息的第一人。对于该案的进展,淮安警方表示,案件正在进一步侦破中,涉案人员较多,还涉及一些电视台需要追究。
保健品冒充药品销售涉案2000余万
被刑拘的胡祖秦,曾出现在江西卫视、广西卫视、山东教育电视台等十多个电视台的医药广告节目中,其角色包括甘肃省天水地区医院原副主任医师、著名肝病专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主任医师等,在胃病、妇科、减肥、苗医等领域均自称专家,四处鼓吹神奇药效,欺骗观众。
据当地警方通报,对胡祖秦的抓捕起源于群众举报。今年不断有群众向江苏淮安警方报警,称在看了江苏省内某电视台两个频道播放的养生节目后,根据节目中的热线电话购买了名为“海参壳聚糖”和“海藻粗多糖”治疗胃病和脑梗的药品,但服用后没有任何效果。
5月21日,淮安警方对此进行立案侦查,于6月22日,在北京和沈阳控制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45人。6月26日,涉案的电视台以及广告中的虚假医学专家胡祖秦等人因涉嫌虚假广告罪被立案侦查。28日,胡祖秦在湖南长沙被淮安警方控制。
据悉,犯罪嫌疑人通过聘请“医药广告演员”胡祖秦、赵威冒充医学专家录制了《颈中小斑块、脑梗大祸首》,《危险的腔隙性脑梗塞》,《老胃病抗复发新医学有新方法》,《修复胃粘膜告别顽固老胃病》等节目,分别在江苏省内某电视台两个频道进行虚假宣传,并在北京、沈阳等地招聘话务人员冒充医学专家,将保健食品“卫奥开牌海参壳聚糖”和“欢乐海洋牌疏通诺口服液”冒充药品进行销售,涉案价值2000余万元。
案件中提及的欢乐海洋牌疏通诺口服液早在2008年、2010年、2013年便曾以违法广告被曝光。
警方正调查涉虚假广告案电视台
近日曝光的 “广告神医”案件,除站在台前的“假神医”之外,广告公司、药厂、影视制作公司、电视台都是产业链上的重要环节,究竟哪些主体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呢?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的观点:
此类案件中,策划方要承担刑事责任,如果其他方参与了策划安排,则构成共同犯罪。如果未构成共同犯罪,则承担罚款、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广告发布证件等行政责任,或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民事责任。
《广告法》对于电视台医药广告发布早有严格规定。《广告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保健食品广告不得含有表示功效、安全性的断言或者保证,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以及利用广告代言人作推荐、证明等。第十九条则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报刊音像出版单位、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以介绍健康、养生知识等形式变相发布医疗、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广告。
目前各大电视台有关胡祖秦的虚假医疗广告已经被撤,部分电视台因播放虚假广告被工商部门处罚。
(摘自:《新京报》)

2017-06-23

2017年6月23日,《北京青年报》刊出一篇题为《一个广告片十万元 “四大神医”是如何炼成的》文章,在“四大神医”被揭露之后,不少人提出了疑问,播放这些名为电视节目实为广告的媒体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进行详细的分析。

一个广告片十万元 刘洪滨身价仅两千
为什么“四大神医”连身份都不明确就能在省市级电视台堂而皇之地推销所谓的“神药”?北青报记者调查发现,“四大神医”背后有一个涵盖“药厂”、影视制作公司和广告公司等链条的完整产业链。
“四大神医”中的李炽明所拍的一则广告出自一家名为红竹盛世传媒的公司,这家公司的对外宣传中写道:可拍摄保健品广告片、电视养生栏目、医药片制作公司,制作了大量的卫视播出的电视养生栏目及医药广告片。此外,这家公司自称策划制作经验丰富,有充沛的真中医养生专家及持证的专业主持人资源。不仅在数字高清影棚拍摄后能迅速出片,还能快速在卫视播出。
自称为这家公司负责人的梁导演称,他们可以拍摄电视台播放的“药片广告”,这种宣传片一般都是10至15分钟。他们有丰富的策划经验及临场拍摄经验,有大量的真专家及主持人资源,有全国各地客户反馈回来的详实试片信息及市场信息,他们有十余年策划拍摄经验,已经在卫视播放了数千期电视养生栏目。
通过他们拍摄的广告,他们都会帮助挑选在省级电视台的相关频道播放,一般建议拍三期,一版软的,一版硬的。软一点的版本就是把绝对的话换成相对的,就不能出现治愈之类的话了,要用调理改善之类的词语;硬一点的版本就是说一些绝对的话,能治愈康复之类的话。查得严的时候,你就放软的版本,查得不严的时候,你就放硬的版本,硬的版本说一些绝对的话,你卖货的销量就好。
梁导演说,除了专家和主持人之外,一个“药片儿”全套下来的费用是10万元,而专家和主持人的费用单算,专家的费用通常是一次5000元,由演员假扮的专家每次1000元。关于出场费,梁导演介绍说最高不会超过2000元。

四位“神医”两人涉案 骗子竟盯上“神医”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看到一份涉及刘洪滨所推销的“药王风痛方”的案件,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详细披露了相关人员通过电视购物包装销售假药的过程。
判决书显示,北京华珏达公司于2014年7月购进湖南岳阳今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御医风湿痛走珠给药器”、贵州省大方县贵州奢香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清椿堂药王风痛方活络祛痛酊”。这两种产品已经被认定为假药,而涉案人员在明知上述两种产品不是药品的情况下,他们通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甘肃卫视、河南卫视、山东教育电视台等电视媒体以“御医健康汇”和“药王养生汇”的养生节目形式对上述两种产品进行宣传。最终有多名受害者购买产品后认为上当受骗报案,才由公安机关介入调查。相关证据显示,从2014年7月购进产品到当年9月被查获,华珏达公司仅这两个产品通过电视节目宣传达到的销售金额就高达6697307元,其中刘洪滨的“祖传秘方”卖出了1954687元。
涉案公司通过中视蓝海(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节目成功上了省级卫视,而中视蓝海(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表示,中视蓝海从未参与过“药王风痛方”的广告。
中视蓝海之所以被牵扯到官司里,是因为有人套用了其公司出品制作的《国医养生堂》节目。当初节目在播出的时候,很受全国观众的喜欢,所以就有一些人利用这点,山寨了《国医养生堂》节目。
在“四大神医”被揭露之后,不少人提出了疑问:播放这些名为电视节目实为广告的媒体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虎的观点:

2015年,我国修改了《广告法》,当时之所以重点修改涉及医药类的广告内容,是因为很长时间以来,各种虚假医药类广告充斥各大小电视台、广播电台。《广告法》修改之后,各种虚假医药类广告有所收敛。但是,各种改头换面的虚假医疗类广告开始不断推陈出新,这其中最为典型的、危害最大的就是,以电视节目或者广播节目的名义出现的虚假医疗广告。以节目的形式出现,从专家的口中推荐出来,在观众或者听众看来就不是广告了,相当于医院的医生给开的药方。电视台、电台的公信力再加上节目中‘专家’的身份,足以让很多观众、听众对于节目的内容信以为真,产生信任感。
赵虎表示,按照《广告法》的规定,广告必须标明“广告”字样或者提示“广告”,媒体也不得通过健康节目发布广告。
在目前披露的一些节目中,电视台作为“广告发布者”是广告行为的重要一环,也需要承担罚款,没收广告费用、暂停广告发布业务、处理责任人、承担民事赔偿等责任,构成犯罪的还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比如,如果电视台知道广告是虚假的但是仍然发布,工商管理部门可以没收广告费用,处以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最高可处二百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以由有关部门暂停广告发布业务、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广告发布登记证件。除了电视台,拍摄、制作这些节目片的影视公司或者广告公司,乃至刘洪滨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摘自《北京青年报》)

2017年6月23日,《新京报》刊出《揭电视医疗广告”四大神医”:有人每场报价2万至3万》一文,针对聘神医专家拍广告,哪些主体应该承担法律责任问题,采访对此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
案件背景
花白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医学专家刘洪斌(滨、彬)在不同的访谈类医疗广告中,以数个不同的身份背景出现,也引起各方对于电视医疗广告公信力的质疑。
一些保健品广告,以电视访谈形式呈现,从嘉宾、主持人到观众,均由演员扮演,并按照事先写好的台本“演绎”。而拍摄一条30分钟的广告片,总报价在10万元左右。
四大神医 “撑起”电视医疗广告
在不同的平台播放、推介不同产品的“伪养生节目”,万变不离其宗,站台的“专家学者”原来都是“熟脸”。刘洪斌正是其中一员,在一些“节目”中,她的名字被写作“刘洪彬”。这个一头银发,看起来颇有几分知识分子气质的女性,频频在各大电视台广告时段露面。穿起蒙古袍,她就是蒙医传人;穿上唐装,她便是老中医。她健谈,表情“诚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观众,自己推介的药品“保证有效”。
网友整理发现,“电视神医”群体并不小,同样频频出现在医疗广告中,还有李炽明、王志金、高振宗,他们与刘洪斌一道,被戏称为“四大神医”。
“助眠神药”代加工企业非药厂
事件被曝光后,刘洪斌被称为“影后”。公开资料显示,她在医疗节目中身兼“中华中医医学会镇咳副会长、东方咳嗽研究院副院长、中华中医医学会风湿分会委员”;代言至少9款药品。
此前报道称,2017年6月21日,媒体从北京大学、吉林省人民医院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确认,上述三所机构均表示:查无刘洪斌。从北京市卫计委获悉,对于媒体报道的推销神药的刘洪斌,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已查实,无此人。那么刘洪斌是否是执业药师呢?从北京市食药监局经查,在北京注册的执业药师系统中,没有名为刘洪斌的人。
按照“节目”中所留电话,9款产品中,苗仙咳喘贴、蒙药心脑方、老院长祛斑方、药王风痛方、苗族定喘方和天山雪莲等6款已无法购买,出售“蒙药心脑方”的网页显示“不存在”,出售“天山雪莲”的热线电话则无法接通。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苗族定喘方和苗仙咳喘贴是两款不同的产品,但二者销售电话却一致。苗仙咳喘贴的生产方——贵州圣都药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人称药厂生产过多种咳喘贴,“苗仙”这一名称,此前未听说过。
刘洪斌推荐的助眠晚餐,标注生产厂商是珠海经济特区天然药物研究所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企业只代加工,并非药厂,也不卖药,从未听说过“助眠晚餐”,也无法判断其来源。
10万元拍出30分钟神医宣传片
以访谈、养生节目为表现形式的医疗类广告,“专家”、观众、患者、主持人均由演员担任,已经形成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据擅长拍摄医疗类广告的张姓导演介绍,其经常拍摄制作“节目型医疗广告”,网传“电视神医”中,排名紧随刘洪斌之后的李炽明,便是其固定合作伙伴。
按照张姓导演的介绍,一段20分钟左右的广告片,涉及专家、主持人、观众和患者等角色,报价各不相同。有行医资质的专家,一场最低5000起。群众演员作为“观众”。此外,在片中扮演因为使用了广告药品,而产生“奇效”的患者,这类演员被称为“小特约”。电视名医每场价格在6000至6500元,而本次引发争议的刘洪斌,因为“形象好”,加上能说会道,报价要高出不少,平均在2万至3万之间。一部能够通过电视台审核播出的广告片,时长20至30分钟不等,总预算约10万元。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的观点:
2015年,我国修改了《广告法》,这次修改的一个重头戏就是对医药类广告进行了更为详细的限制。之所以重点修改涉及医药类的广告的内容,是因为很长时间以来,各种虚假医药类广告充斥各大小电视台、广播电台。电视台、广播电台为了赚取广告费,并不珍惜作为媒体的公信力;各种正规的、不正规的药厂、医院大发其财;而患者成为了这些不正规药品的最大的受害者。
《广告法》修改之后,各种虚假医药类广告有所收敛。但是,各种改头换面的虚假医疗类广告开始不断推陈出新,其中最为典型的、危害最大的就是:以电视节目或者广播节目的名义出现的虚假医疗广告。
赵虎律师表示,广告不再以广告的面目出现,而是做进电视节目、广播节目中这类广告目前最为典型,危害性也最大,因为以节目的形式出现,从专家的口中推荐,在很多观众、听众看来就不是广告了,相当于医院的医生给开的药方。
其实现有《广告法》,已经对这种以节目为幌子打广告的情况,做出了明令禁止,根据《广告法》,广告必须标明“广告”字样或者提示“广告”;媒体不得通过健康节目发布广告;同时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
“神药专家刘洪斌”肯定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的,但是电视台、广播电台作为“广告发布者”是广告行为的重要一环,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首先是发布平台将被处以罚款。我国《广告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广告违反本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具有可识别性的,或者违反本法第十九条规定,变相发布医疗、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对广告发布者处十万元以下罚款。”这个罚款数额针对的是仅仅广告形式出现了问题,但是广告内容不虚假的情况。但是如果发布的是虚假广告,则不适用这条规定,而是会有更高的处罚。
其次是没收广告费用+罚款+暂停广告发布业务、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广告发布登记证件。
根据我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广告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发布的,由工商管理部门没收广告费用,处以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广告费无法计算的,最高可处二百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以由有关部门暂停广告发布业务、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广告发布登记证件。
再次是处理责任人。根据《广告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变相发布医疗广告的,新闻出版广电部门应当依法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给予处分。
然后是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根据我国《广告法》规定,因为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广告发布者不能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可以要求广告发布者先行赔偿。
最后,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医疗类广告或者虚假的医疗类广告中,可能会涉及多种犯罪行为,包括:行贿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诈骗罪等等。比如,有律师同行指出,“神药专家刘洪斌”构成诈骗罪。对于构成犯罪的,应该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摘自《新京报》)

2017-06-21

2017年6月20日,《北京商报》刊出一则题为《《烛光里的妈妈》歌词被侵权索赔65万》的简讯,文章中指出,《烛光里的妈妈》歌词作者李春利因认为歌词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被擅自修改,将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东生、TCL集团及新浪微博起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在新浪网公开书面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合理支出等共计65万余元。目前,海淀法院已受理了此案。

案件背景:
李春利表示,《烛光里的妈妈》是她于1987年为电影《眼镜里的海》创作的电影插曲,她本人是该歌曲歌词的惟一作者,并于1993年12月1日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进行登记。而李东生于2015年2月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对《烛光里的妈妈》的歌词进行了篡改并署名,发表在李东生本人的微博上,随后,腾讯、土豆等网络媒体上均出现了这一侵权作品。2017年4月24日,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派员工联络李春利,希望获得《烛光里的妈妈》相关授权,但在李春利表示拒绝后,侵权作品仍然大量在互联网上进行传播。
事实上,这并非《烛光里的妈妈》第一次遭遇侵权。湖南卫视2013年1月25日播出的《我是歌手》中,羽泉以一首《烛光里的妈妈》获得当场冠军。但因为羽泉在没有征得李春利的同意下改变歌词,且节目播出时词作者署名错误,羽泉与湖南卫视一度陷入侵权纠纷。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的观点:
通常情况下,歌曲发表时署名的词作者为歌词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歪曲、篡改、剽窃他人作品的,以改编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都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摘自《北京商报》)

2017年6月23日,《北京商报》刊出一篇名为《“阿狸”遭侵权 梦之城索赔5万元》的文章,因认为北京你我他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你我他文化”)未经允许销售含“阿狸”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产品,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以著作权侵权纠纷为由诉至法院。公开资料显示,作为国内知名度较高的动漫卡通形象,“阿狸”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侵权,今年2月,趣游时代也因在游戏中擅自使用“阿狸”系列美术作品被梦之城诉至法院,面对侵权行为,各方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案件背景:
因认为北京你我他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你我他文化”)未经允许销售含“阿狸”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产品,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以著作权侵权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你我他文化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阿狸”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目前,本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梦之城诉称,公司近年来以“阿狸”形象为核心,创作了动画、绘本、动漫周边等衍生品,对 “阿狸”、“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并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但你我他文化在未经公司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自身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网站开设的“孩派旗舰店”擅自销售含“阿狸”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产品,行为侵犯了公司的著作权,获得了非法收益,并给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而将其诉至法院。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虎的观点:
赵虎律师认为,在国家对版权的保护渐趋完善的情况下,面对侵权行为,既需要版权方积极维权,也要司法机关增强对侵权行为的惩罚力度,如提高赔偿金额等,以此维持行业的良性发展。
(摘自《北京商报》)

2017年6月17日晚8:30-9:30,虎知娱乐法在线沙龙群讨论了影视合同洽谈、审查、签订过程中的实务问题,参与讨论的群友们有影视传媒方面实战经验丰富的律师、法务以及影视圈的大佬们,大家分享了各自的影视合同审查实务经验,并且结合相关典型案例,提示了影视合同签订过程中应重点防范的风险、合同条款中应着重避免的纰漏。合同从洽谈到签订过程,宁可先君子后小人,不可一团和气,没有原则,因为后者更可能会埋下纠纷的隐患,而解决纠纷的成本也许会远大于合同磋商的成本。在极其有限的一个小时里,有群友提出了很有价值的问题,有群友给出了很实用的技巧,积极的互动让彼此很受启发。

一、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在洽谈、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当重点注意哪些内容?
1、合同标的
关于这个话题,赵虎律师提出,作为律师,在审查合同的过程中,需要公司业务人员紧密配合,在与公司的业务人员互动中,律师最关心的问题往往是:这个合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也就是标的是什么。如果标的是具体物的话,权利义务的指向比较清楚。但是影视合同中,标的往往是无形的工作,比如导演的工作,演员的工作等等,合同标的作为当事人权利和义务共同指向的对象,其内涵和外延的界定格外重要,所以要深入了解客户签订合同的背景,了解客户需求,对合同标的进行清晰明了的约定。
2、重要条款(权利义务分配、责任承担等)
影视合同中的条款类型,不同的律师在实务操作中会有不同的分类方法,有的将合同内容分为法律条款和商务条款,根据此类分法,法律条款是法律人员负责的,也是合同审查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具体而言,法律条款一般包括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的方式、知识产权、法律适用等。也有律师认为,很多时候法律条款与商务条款并不好区分,没有非常明确的界限,因而将合同内容分为一般条款、行业通用条款及本合同中特殊条款。无论何种分类方法,条款中体现的权利义务分配,责任分担等涉及双方合同利益的内容才是我们最终应该重点关注的。有律师提了个醒儿,知识产权条款在影视合同中显得非常重要,如影视后续的衍生品,需要提前约定,由谁维护,管理,负责等,避免日后纠纷。
3、法律风险防范
律师在合同签订中要做的是尽到风险提示、风险预防的基础上促成合同的签订。有律师跟业务人员交流的时候发现,业务人员不知道自己这一方最怕出现什么风险。任何一个合同都是特殊的,都是有针对性的,业务人员对双方了解最多,如果在与客户交流过程中,感觉到需要重点预防什么风险,无疑对于法律人审查合同特别重要。这种问题给律师提出更高的要求:律师不仅要有法律知识,而且须透彻地理解所在企业的业务本身,对具体的业务模式、交易结构、每笔业务流程与节点有立体式的把握,能用业务承办者的语言来阐明法律架构设计与风险控制等等,在必要的地方坚持专业意见,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适当灵活放行,呈现交易的诚意,不引起对方客户不必要的误会。
二、作为公司法务人员,面对合同应如何着手进行有效审查?
1、合同审查顺序
有律师认为合同审查中,要先与客户沟通他们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希望通过履行合同得到什么,担心出现什么状况等等,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明确合同审查的方向。另有律师谈到了自己的经验,他认为要先了解合同的背景,委托人的要求,然后通读合同,从一般条款,通用条款,特殊条款的顺序入手,侧重法律的条款直接修改,商务条款与公司联系,进行沟通,再行修改。
2、了解合同文本的提供方
在合同审查中,我们需要知道,眼前的这个合同是哪一方提供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合同大多数的条款是对我方有利,还是在维护合同相对方的利益。如果是相对方提供的合同,往往会出现“一头沉”的情况,这时候就需要我们更加谨慎,避免相对方不合理限制我方客户的权利和利益,加重我方客户的义务和责任。无论是公司业务人员、律师还是法务人员,都要始终牢记立场,具体到合同审查,在条款设计上,要始终维护己方的利益。
3、参与合同谈判
律师如果能够参与合同谈判,将大大提高谈判效率,但事实上,大部分律师都没有参与谈判,有律师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她提到,经常会出现他们修改好的合同,对方一点都不接受,律师不在,客户在跟对方谈的时候,很多问题考虑不到,然后回来继续修改,往往会来回很多次。其实,律师的作用与医生类似,往往是遇到问题生了病才会找律师找医生,平时的预防性提示提醒,就如同医生说一定要早睡早起多喝水多运动少玩手机一样,估计大多律师也做不到,所以参与合同谈判对于律师来说只能是一个理想的目标,律师的工作主要还是事后审查。
三、 这些年的实践中,在合同签订、审查方面都有哪些经验、教训?
1、具体概念界定不清
比如说电影版权或电视剧版权许可合同中,约定拍摄期限、开拍时间,具体什么才叫“拍摄”、“开拍”约定模糊,就带来了不必要的纠纷。《何以笙箫默》版权纠纷案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具体案情为:乐视购买了顾漫《何以笙箫默》电影版权却一直没有拍摄,合约即将期满,顾漫也无续约之意。之后顾漫将电影版权卖给了光线,光线现合法享有《何以笙箫默》的电影版权将拍摄电影,而乐视也不甘示弱,凭借其合法持有的《摄制电影许可证》进行电影的拍摄。这里涉及到的问题就是什么才叫“拍摄”,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拍摄许可证算不算?就此问题,有律师认为,许可证是行政许可,与民事合同不同,授权拍摄是民事行为,与是否许可无关,该观点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至于如何避免这样的“坑”,有律师提到,美国通常的做法是:双方约定影视公司于授权期届满前的X天内才取得影视拍摄许可证的,影视公司有权要求作者续约,但须支付更高金额的授权费,或者影视公司在授权期届满提前一个月须与原作者进行版权续约的谈判,未能达成续约合意的,不得在此期间内进行影视剧本备案。总之,就是这个问题约定的很详细。因为它的确是个太容易掉“坑”里的事,这样的约定我们在以后的影视合同签订中也可以借鉴。
2、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而面临效力瑕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仙剑奇侠传》合同纠纷案中,系争合同的效力存在一定的瑕疵,上海益通(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主张认定系争合同无效,理由是涉案电视剧实际上是中外合作完成的电视剧,而系争合同中约定将该剧作为国产剧进行报批手续,规避了《中外合作制作电视剧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由此认为此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同时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进而主张认定系争合同无效。虽然最后法院认为合同违法,但是违反的是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所以不构成合同法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合同签订过程中,应避免出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条款。
3、合同主体不明确
与艺人签约实务中,经常会遇到艺人用艺名作为合同主体一方的情形,此类情形并非不可,只是我们需要确保艺人身份的真实性与一致性,所谓真实性,是指该艺名是艺人的真实艺名,该艺名的指向真实、确定,所谓一致性,是艺名与本名指向的自然人主体的一致性,以及同一份合同中,同一自然人称谓的统一。确保艺名的真实性与一致性,目的是确保合同主体有效、适格,以避免艺人以合同主体并非其本人为由逃避合同义务和责任。有律师指出,可以通过艺名公证避免此类风险,不失为一个很实用的方法。
沙龙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但大家积极的发言使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变得格外充实。影视合同洽谈签订中有数不清的陷阱,我们简短的讨论只罗列了陷阱的冰山一角,好在经验丰富的各位律师、影视传媒公司法务们、及影视圈的朋友们分享了自己的实践经验,可谓是满满的干货,相信参与本次沙龙的你也收获颇丰!
最后,再次感谢本次沙龙中贡献观点与心得的各位律师、法务、以及影视圈的朋友们。感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赵军律师、马律师以及王咏东律师、何成律师、刘强律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方一清律师、奇树有鱼文化传媒公司法务胡滨等业内专业人士的精彩分享,感谢律师助理张玉娇、陈鸿慈、李梦雪及中国政法大学陈晓茜、南磊鑫同学,中国人民大学李姝伟同学的积极发言。我们下次再会!

主笔整理:南磊鑫
编辑修改:李梦雪

【本期话题】

一、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在洽谈、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当重点注意哪些条款?
二、作为公司法务人员,在审查合同时,应如何着手进行有效审查?
三、这些年的实践中,在合同签订、审查方面都有哪些经验、教训?

【主持人】 赵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

【沙龙时间】 2017年6月17日20:30—21:30。



一、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在洽谈、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当重点注意哪些条款?

赵虎律师:我们开始第一个小话题:作为公司的业务人员 ,在洽谈、签订合同过程中,应重点注意哪些条款?法务人员也可以聊聊,我们希望业务人员注意哪些合同条款呢?作为律师,我在审查合同的过程中,往往需要公司的业务人员紧密配合。其中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合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也就是标的是什么。如果标的是具体物的话,还好说。但是影视合同中,标的往往是无形的工作,比如导演的工作,演员的工作等等。

陈晓茜:是啊,在审查合同的时候,一定要先了解客户签合同的背景。

赵虎律师:每次审查合同之前,我用心最多的,就是跟业务人员聊:这次的合同究竟我们出钱买什么,如何说清楚内涵和外延呢?

李姝伟:赵律可否谈谈针对无形工作,工作量好认定吗?

李梦雪:认同赵律的观点,影视合同中的导演合同、演员合同等,合同的标的往往是行为,而行为的话,就涉及行为内容、期限、质量水准等。

陈晓茜:影视合同中,编剧拖稿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群里的各位大律,对这个问题有没有好的建议?

赵虎律师:@陈晓茜 是呀,了解背景很重要。

刘强律师:对,首先要清楚交易背景,交易双方地位。

何成律师:是的,客户的真实需求是至关重要的,必须了解清楚。

赵虎律师:@刘强 是呀,业务人员其实掌握的是第一手资料。

张玉娇:@李梦雪 我觉得标的主要包括服务、商品两种。影视合同应该也是分为这两种。

赵虎律师:合同中有一部分是法律条款,有一部分是商务条款,法律条款是我们法律人员负责的,商务条款往往我们希望业务人员把握。

方一清律师:商务背景知识也很重要。

赵虎律师:@李姝伟 无形工作,最难认定啦。

李梦雪:工作一般要量化、具体化才好。

方一清律师:标的的载体是胶片对吧?

赵虎:我觉得要看什么合同。

刘强律师:对于影视合同,知识产权条款也很重要,影视后续的衍生品,需要提前约定,由谁维护,管理,负责。

李梦雪:同意赵律的观点,如果是电影承制合同的话,标的就是电影成片吧。

赵虎律师:很多时候,我感觉业务人员是负责原材料的,我们法律人员是负责炒菜的,业务人员如果对交易的内容不清楚,法律人员再使劲也无法做好合同。

中闻律所马律师:我听到过影视公司业务人员的抱怨,业务部门说,没有律师之前,我们的合同就一直这样办,也挺好,要是听律师的,一个合同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一个月能谈完的事半年都谈不拢,苛刻的条款有时还让对方交易人不愉快,该做成的也做不成了。律师觉得,合同里的每一个条款都值得警惕,如果业务部门法律意识淡薄,不听从法律专业意见,合同有明显的法律风险,一旦出事了会给自己客户带来灭顶之灾,谁能负责。谁说的有道理,怎么解决这种矛盾?

网大投资-影大人-阿派:这个问题提的好。

何成律师:最好是在尽到风险提示、风险预防的基础上促成合同的签订。

赵虎律师:也就是说:促进交易重要,还是防范法律风险重要。

陈晓茜:我们律师就是需要找出合同中的法律风险,并且合理解决和规避这个风险。我们促进交易不应该建立在存在法律风险的基础之上呀。

王咏东律师:其实,影视合同是大合同法的一部分,我觉得可以把影视合同区分为一般条款,行业通用条款,本合同特殊条款三个方面比较好。

李梦雪:如果合同条款来回磋商很多回,说明合同条款本身可能确实是有问题的,显失公平,或者存在其他让彼此难以接受的条款。

赵虎律师:我跟业务人员交流的时候,还有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业务人员不知道自己这一方最怕出现什么风险。任何一个合同都是特殊的,都是有针对性的,业务人员对双方了解最多,如果在与客户交流过程中,感觉到需要重点预防什么风险,无疑对于法律人审查合同特别重要。

中闻律所马律师:所以,这种问题给我们律师提出更高的要求:律师不仅要有法律知识,而且须透彻地理解所在企业的业务本身,对具体的业务模式、交易结构、每笔业务流程与节点有立体式的把握,能用业务承办者的语言来阐明法律架构设计与风险控制等等,在必要的地方坚持专业意见,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适当灵活放行,呈现交易的诚意,不引起对方客户不必要的误会。

张玉娇:我认为很多情况下,我们给顾问单位修改的合同,也会在签订时,被再次修改,但是只要是维护客户的利益,我们尽可能都想全面,写进去,苛刻一些也没问题,再次谈判的时候我们稍微做出一点妥协,也会比为了促成交易,在自己拟定或者修改合同的时候就妥协来得好。

二、作为公司法务人员,面对合同应如何着手进行有效审查?

赵虎律师:@中闻律所马律师 说得非常对。现在放出第二个小话题:作为公司法务人员,在审查合同时,应如何着手进行有效审查?这个群里律师朋友比较多,天天审查合同,第二个话题更有感触了。

王咏东律师:其实,所有合同都有,法律条款和商务条款的问题,这时候律师即要侧重于法律条款,也要了解行业,懂得一定的行业背景知识,能够对商务条款进行一定的法律上的把控。

陈晓茜:王律师说的对。

赵虎律师:@王咏东律师 很多时候,法律条款与商务条款其实很难区分。

王咏东律师:是的,这时候需要和公司的人员一起沟通。

何成律师:律师的作用是风险预防和风险提示,不宜为当事人做决策。审查合同时应该与企业负责人及业务人员充分沟通,才可以有效完善商务条款。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看各位律师的发言颇受启发,想请教各位律师一个问题,就是影视作品在约定版权归属的时候能否约定著作权按比例共有,比如说著作权我占5%,但是同时合同约定,该部影视作品收益,我占10%的比例。将来份分收益的时候,是按照5%还是10%呢?合同中能约定著作权按比例共有吗?

赵虎律师:不知@何成律师 @王咏东律师 在审查合同的时候,有什么固定的顺序吗?

赵虎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您好!我认为约定著作权比例和收益比例不同,是可以的。都是当事人处分自己私权利的行为,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

方一清律师:意思自治,约定优先。

中闻律所马律师:是的,我觉得完全可以。就像公司股权分红比例和投票权比例可以分开约定一样@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赵虎律师:其实这样约定的还不少,现实中会出现多种特殊情况,当事人需要做出特殊的安排。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但是这本书中认为著作权只能是共同共有。书中认为,约定版权比例实际指的是收益比例。

何成律师:@赵虎 律师?通常与客户沟通他们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希望通过履行合同得到什么,担心出现什么状况等等。

王咏东律师:先了解合同的背景,委托人的要求,然后通读合同,从一般条款,通用条款,特殊条款的顺序入手,侧重法律的条款直接修改,商务条款与公司联系,进行沟通,再行修改。

赵虎律师:@王咏东律师 非常细致!

赵虎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你看的是哪本书?

李梦雪:@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关于这点,我认为,约定版权比例,最终的落脚点还是版权收益。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何成律师 ?我觉得还有一点我们需要知道,就是这个合同是哪一方提供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合同大多数的条款是对我方有利,还是在维护合同相对方的利益。

赵虎律师:@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 很赞!

何成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实际上这两个比例指向的都是著作权财产权部分获益后如何分配的比例吧。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手头这本书的书名为《中国影视法律实务与商务宝典》

中闻律所马律师:书上说的是原则情形。就像公司法说按投资比例分红是一个道理。没约定时可以这样推论,有约定时按约定没问题。哈哈,我也在看这书。

赵虎律师:@中闻律所马律师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你俩可以握握手了。

王咏东律师:还有一个问题,律师如果能够参与谈判,更好。

赵虎律师:@王咏东律师 其实,审查合同的时候,大部分律师都没有参与谈判。

王咏东律师:@赵虎律师 需要培养当事人的这种习惯。

赵虎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这种判断,我不知道法律依据在哪里?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王咏东律师 深有体会,经常会出现我们修改好的合同,对方一点都不接受,律师不在,客户在跟对方谈的时候,很多问题考虑不到,然后回来继续修改,往往会来回很多次。

李姝伟:书中的观点,是针对没有约定收益权比例,仅仅约定了版权比例时,如何划分收益的问题吧? 如果已经约定了收益权比例与著作权比例,不就应当视为收益权比例已经明确了按照收益权比例划分收益吗?

中闻律所马律师:如果合同里没有另外关于收益比例的约定,那么就按版权比例来分。如果有另行约定,则按照具体约定来。就像公司,你投资100万,我投资200万,如果没有特殊约定,则分红按照1:2。如果有约定,认为虽然你投的少,但是你的其他隐形资源多,我们约定分红按照1:1来,那这种约定则没有问题,意思自治。我是这么认为的哈。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书中的观点是根据著作权法关于合作作品的规定推出来著作权一般属于共同共有,他也没说死。

方一清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大家已经解释清楚了。

何成律师:律师的作用与医生类似,往往是遇到问题生了病才会找律师找医生,平时的预防性提示提醒,就如同医生说一定要早睡早起多喝水多运动少玩手机一样,估计大多律师也做不到。

赵虎律师:《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李梦雪:《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

赵虎律师:我不记得有法律排除作品不能按份共有,《著作权法》中的“共同享有”,好像是“共有”的意思,不是“共同共有”的意思。

李梦雪:著作权法中合作作品按规定属于共有,同时依据《民法通则》可以约定按份共有。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对,就是著作权法的十三条,作者推出著作权一般属于共同共有。

赵虎律师:可能是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吧。

王咏东律师:按共同共有的话,版权尤其是人身权不能分割的,收益权可以意思自治。

方一清律师:@王咏东律师 对!

李梦雪:共同共有一般需要特殊的身份关系为基础,比如夫妻关系。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那共有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明上会标注份额吗?不好意思,我没看过著作权登记证明。

赵虎律师:@李梦雪同意你的观点,法定的共同共有,往往是基于特定关系和法律的特殊规定。

三、这些年的实践中,在合同签订、审查方面都有哪些经验、教训?

赵虎律师:现在释放第三个小话题:这些年的实践中,在合同签订、审查方面都有哪些经验、教训?大家遇到过“坑”吗?或者说制造过坑吗?我经常遇到的是:合同中在好多部分约定了违约责任,要理清他们的关系好难呀,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这一部分我们更要提醒业务人员,要注意合同中的坑。如果是视频制作协议,作为制作方,我们要提醒客户注意成品交付时间什么的。

李梦雪:赵律说到的“坑”,比如说电影版权或电视剧版权许可合同中,约定拍摄期限、开拍时间,具体什么才叫“拍摄”、“开拍”约定模糊,算不算一个坑?

赵虎律师:@李梦雪 对呀,比如《何以笙箫默》版权纠纷案。

中闻律所马律师:是的,从购买版权到项目开始运作再到拍摄结束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往往耗时数年。这期间充斥着各种不确定的风险,比如题材过时、找不到导演、演员档期、资金预算不足、遭政策限制等情况。等到影视公司真正确定开始投拍时,往往已经接近影视版权的截止日期了。

李梦雪:乐视购买了顾漫《何以笙箫默》电影版权却一直没有拍摄,合约即将期满,顾漫也无续约之意。之后顾漫将电影版权卖给了光线,光线现合法享有《何以笙箫默》的电影版权将拍摄电影,而乐视也不甘示弱,凭借其合法持有的《摄制电影许可证》进行电影的拍摄。本案争议焦点为,乐视是否享有电影的拍摄权?光线是否享有电影的拍摄权?有律师表示,著作权法明文规定了剧本的版权归改编者所有。但同时著作权法也清楚表明,改编者要把剧本再拍摄成电影,是需要取得小说原作者的同意。所以不论合作方是否有剧本版权,如果小说作者在合同里没有明确授权合作方将剧本拍摄成电影,或者虽授权但合同已解除或终止,合作方就无权继续拍摄电影。如果授权合同到期,就回到了原作者手里,合作方无权继续使用。此外,合作方提到已获得电影摄制许可证,其实这只是个行业的行政审批,要服从于相关法律,不能认为拿到了许可证就合法拥有拍摄权。拍摄改编作品,拥有拍摄授权才是基础条件。这里涉及到的问题就是什么才叫“拍摄”,在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拍摄许可证算不算?

南磊鑫-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法:@李梦雪 我觉得这只是着手开始拍摄,只是拍摄的准备工作。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那各位律师在实践中过遇到过既约定版权比例、又约定收益比例的合同吗?谢谢各位律师帮我厘清困惑。

赵虎律师:何以笙箫默案件中,只约定了授权日期,如果还有三天就到期了,但是已经开始搭架子拍摄了,怎么办?约定不清楚呀。

赵虎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我做过几个这样的合同,观点,刚才也说啦,看其他律师有无相关经验吧。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谢谢赵律师@赵虎 律师 ,何以的案子,是不是许可合同本身就容易导致这种纠纷?

王咏东律师:拍摄和拍摄许可证肯定不是一个概念。

中闻律所马律师:何以笙箫默的案子里的问题,据我所知,美国通常的做法是:双方约定影视公司于授权期届满前的X天内才取得影视拍摄许可证的,影视公司有权要求作者续约,但须支付更高金额的授权费,或者影视公司在授权期届满提前一个月须与原作者进行版权续约的谈判,未能达成续约合意的,不得在此期间内进行影视剧本备案。总之,就是这个问题约定的很详细。因为它的确是个太容易掉“坑”里的事。

方一清律师:拍摄的含义,有必要在合同中明确一下。

李姝伟:同意@马律师 观点,就应该规定详细一些。

赵虎律师:@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IP费用还没有这么贵,大家也没有那么多。五年之后,一切不一样啦。

王咏东律师:同意,何以笙箫默新闻中律师的意见,许可证是行政许可,与民事合同不同,授权拍摄是民事行为,与是否许可无关。

赵虎律师:还有仙剑奇侠传的案子,合同签订有一定的问题,不过好在没有认定合同无效。

李梦雪:电视剧《仙剑奇侠传》是根据同名游戏改编的古装奇幻剧。2004年,由唐人电影国际有限公司(下称唐人电影)与上海益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益通)、北京永遇乐影视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下称北京永遇乐)合作拍摄完毕后,2005年1月起陆续在两岸三地播出。然而,按照唐人电影与上海益通、北京永遇乐签定的合约,唐人电影有权于7年后以约定费用向两家公司购回其所拥有的中国大陆地区版权。合同约定,在唐人电影付清全款后,该版权转让生效,版权全部归唐人电影所有。2012年,在《仙》剧首播7年后,唐人电影按约将回购费汇入上海益通账户。但是上海益通以没有业务往来为由函告银行将钱退回。随后唐人电影按照合同约定,又两次以汇款,一次以现金的形式进行回购,均被上海益通恶意退回,前后共计4次退款,逼得唐人电影不得不走上法律途径。上海益通明确表示不同意《仙》剧的版权转让。唐人电影认为上海益通及北京永遇乐侵犯了其著作权,遂在2012年6月,将两家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按约履行著作权的回购。本案争议焦点是,唐人电影与上海益通、北京永遇乐签定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又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4年1月,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合同有效,确认唐人电影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购回《仙》剧中国大陆地区版权,《仙剑奇侠传》的电视播映权自2012年3月1日起完全归属唐人电影所有。上海益通及北京永遇乐应支付相应经济赔偿。

王咏东律师:合同无效的认定现在从严。

赵虎律师:对呀,另外,实践中碰到的一头沉合同不少。恨不得把对方的义务写的多多的,权利写的少少的,所有利益都是自己的,所有责任都是对方的,让你改起来觉得费笔墨呀。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赵虎律师:仙剑奇侠传这个案子,最后法院认为虽然违法,但是违反的是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

李梦雪:对的,所以不构成合同法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

李梦雪:@赵虎律师  一般公对私的合同,公司方会比较强势。除非个人是非常有名气、有底气的个人,比如,很著名的导演,很著名的编剧等。

中闻律所马律师:@赵虎律师?还有的情形正相反,对方特别好说话,引得我们一方觉得太占便宜了。这种一边倒的合同,最大的隐患是,我们得更加严格审查对方资质,往往越不规范的作坊式公司,越容易各种承诺,为了眼前达成交易。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但是公司强势,编剧就可能不签,编剧不懂法,对每一个违约责任条款都是慎之又慎,导致合同一直签不了。

李姝伟:各位大律我还有一个问题,《电影保护条例》第五条:国家对电影摄制、进口、出口、发行、放映和电影片公映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电影片的摄制、进口、发行、放映活动,不得进口、出口、发行、放映未取得许可证的电影片。这算是限制著作权的行使吗?那不与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制权冲突了吗?

赵虎律师:我还遇到过一种“坑”:是跟一个自然人签订的导演合同,这位导演还没有什么名气,用的“艺名”签署的合同,刚开始没有发现,后来发现怎么签合同的人的名字与后面条款中约定的账号的名字不一样,再一细问,发现原来用的是“艺名”,这个“艺名”还是第一次用。好危险,差点让他混过去。

方一清律师:合同地位平等,但权利义务不对等。

赵虎律师:@中闻律所马律师 反常即为妖。@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 编剧基本上是弱势群体。@李姝伟 《电影保护条例》好像与后来出台的电影促进法有点不一样,还是以电影促进法为准。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之前看过赵律的文章,合同签订的主体,自然人一定要写明身份证号,用身份证上面的姓名。

李梦雪:@李姝伟 觉得是一般法与特别法的关系。电影公共文化产品的属性鲜明,所以在很多环节设置许可,这就体现在《电影保护条例》、《电影产业促进法》中了@李姝伟 这是我的理解。

陈鸿慈-中伦文德-律师助理:所以编剧要请律师审查合同,否则真是推进不下去。

方一清律师:最好艺名,公证一下。

赵虎律师:@方一清 律师 请艺人公证,也是一个主意,艺人可以一劳永逸。除非换艺名。

中闻律师事务所-张玉娇:@方一清律师 方律师给了一个好办法。

李姝伟:谢谢@赵虎律师?@李梦雪?我去看一下《电影产业促进法》。

赵虎律师:短短的一个小时过去啦,官方沙龙结束,现在进入自由讨论,大家随意啦。

致谢:非常感谢赵虎律师、王咏东律师、何成律师、方一清律师、马律师等的精彩分享,感谢律师助理张玉娇、陈鸿慈、李梦雪及中国政法大学陈晓茜、南磊鑫同学,中国人民大学李姝伟同学的积极发言。

虎知队编辑整理

赵虎律师代理的编剧王老师与上海某影视文化工作室剧本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引起的争议仲裁案,2017年6月15日收到北京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书:编剧王老师胜诉,上海某影视文化工作室需支付编剧王老师稿酬五十余万元。
2017年1月27日,赵虎律师接受王老师委托,代理王老师与上海某影视文化工作室因剧本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引起的争议仲裁案。
被申请人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仲裁。

赵虎律师接受王老师委托后,积极准备证据资料。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资料,包括双方之间的邮件、网络新闻报道、百度百科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王老师与文化工作室负责人的通话记录、银行打款记录等等。
仲裁结果:
2017年6月15日,我方收到北京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仲裁庭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酬金五十余万,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有效。

(作者:张玉娇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  律师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