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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5

在我以前的一篇文章《百度是RP——谈百度文库版权纠纷》中曾经引用过马克.加兰特尔在的文章——《为什么富人优先》(why the haves’come out ahead),马克的这篇文章对当事人进行了类型化区分,该文章认为当事人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偶尔诉诸法院的“孤注一掷”者(one-shotters),简称OS;一种是长期从事类似诉讼的“职业赌徒”(repeat-players),简称“RP”。前者一般是离婚案件中的夫妇、交通事故案件中的被害人、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等等,后者一般是交通事故案件中的保险公司、刑事案件中的公诉人还有银行、出版商等等。进行如此类型化区分的原因在于这两种当事人在诉讼中和在诉讼外的影响力、关注点是不一样的,对案件的玩法大不相同。比如法律形成的影响力方面、律师资源方面、知识与金钱方面等许多方面的区别。

最近,有八家超大型企业起诉自媒体,打起了笔墨官司(其中包括我们代理的滴滴起诉“海松ta说”微信公众号文章案)。其实,相比自媒体,这八家企业在宣传方面更有优势,比如百度。但是,这八家企业都选择了诉讼。对这个现象,一方面我们可以欣喜的说现在社会法律成为了第一选择。另外一方面通过对这些案件的研究,我们也可以看出来这些案件在貌似平等的法律诉讼背后的不平等。

首先,对判决结果承担方面的不平等。百度起诉“酷玩实验室”索赔500万。500万对于百度来说是小意思,无论案件是否胜诉都无所谓。但是对于一家自媒体而言,可能是自媒体负责人的全部身家性命,输不起。输不起,官司就可能打不起。输不起,就可能会早早认输。

其次,律师方面的不平等。百度、滴滴等企业有自己专业的律师团队服务,有钱请得起中国最贵(是否最好,往往是不好说的)的律师团队。自媒体人往往请不起律师,即使请得起,也很难拿出太多的律师费,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陪着打。诉讼毕竟是个专业活,请不起律师就意味着处于诉讼能力方面的缺陷。

再次,诉讼费方面的不平等。几百万、上千万的诉讼标的,法院收取的诉讼费是很高的。对于如此高额的诉讼费,滴滴等企业拿得出来,自媒体人可能拿不出来。万一一审败诉了,滴滴等企业可以上诉,二审接着打;自媒体人可能都没有力量启动二审程序。

最后,资源方面的不平等。虽然法律是公平的,但是并不代表每一个案件都可以做到公平公正。说起背后对法院、法官的影响方面,自媒体人怎么能够与这些超大型企业相提并论呢?

所以,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诉讼战争,滴滴等大型企业作为RP,目的是利用这种诉讼战,杀鸡儆猴、杀一儆百,减少社会对他们的负面评价罢了。
(作者:赵虎 律师)

2017-09-22

抄袭和借鉴之间,有的时候显而易见,有的时候只有一线之隔。简单的说,如果借鉴的是别人的思想,则为借鉴;如果“借鉴”的是他人的表达,则可能构成侵权。法律保护的是独创性表达,不保护思想(即思想表达二分法)。难就难在:思想和表达,看起来非常清楚,找到中间那条线却是极难极难的。总体来说,越形象、越具体,则越可能被认定为思想;越抽象、越概括,越可能认定为思想。从来没有人在理论上找到那条分界线,所有关于表达和思想的认定都要深入到个案之中,有裁判者根据具体情况来确定。

随着《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热播,有人提出该剧抄袭了《桃花债》,并提供到了若干“证据”:律师的意见、专家的鉴定意见等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是否用了《桃花债》的独创性表达,这是个法律认定,基本上不靠证据来证明,而是由法官根据双方的作品的比对情况和庭审的具体情况进行认定。这个时候的律师意见、专家意见、鉴定机构意见(鉴定机构是否有这个鉴定能力和资格,我存疑)只能被认为属于辅助材料,不属于证据的范围。证据就是原告的作品和被告的作品,方法就是如何进行比对。

附上其他文章转载的我讲过的两个例子,或许有助于大家更好的理解思想表达二分法:

如在写作手法上有「偷龙转凤」这个桥段,一个作家用了「偷龙转凤」的桥段写了一个故事,如果不允许另外一个作家用这个桥段再创作,无疑会限制了创作,不利于文化的发展,而「偷龙转凤」这个桥段就是思想的范畴,不过具体如何「偷龙转凤」则可能会落入表达的范畴,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比如,一个作家看完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之后,写了一个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小说,在这部小说中他也写了两个同学之间互相吸引,但是因为家中有世仇或者家境相差悬殊遭到父母反对,一方自杀,另外一方被迫嫁给他人,新婚夜殉情这么一个故事。

假如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著作权没有到期,那么这个作家也没有侵权,因为他用的是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思想」而非「表达」。但是,如果这位作家用了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里面的人物关系、事情的发展脉络、故事结构甚至台词,则会构成侵权,因为他已经用了这部戏的表达。

2017-09-20

事件背景:

2017年3月8日,七娱世纪传媒宣布七娱乐影业将拍摄《诛仙》系列网络大电影,该项目由欢瑞世纪、七娱乐、华谊兄弟联合出品,七娱乐影业独家宣发,总投资一个亿,预计于2017年5月底开机。
随后《诛仙》小说作者萧鼎(本名 张戬)在微博上连发两次个人声明,他表示,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根据《诛仙》改编及拍摄网络大电影,且认为欢瑞世纪、七娱乐和华谊兄弟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著作权。
声明中,萧鼎直言是小说《诛仙》唯一原创及著作权权利人,完整享有该小说的著作权。“任何人未经本人书面事先许可而擅自根据小说改编、拍摄网络大电影的行为都是严重侵犯我本人合法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同时,他要求欢瑞世纪、七娱乐、华谊兄弟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保留追究侵权方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并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
面对著作权人萧鼎的指控,欢瑞世纪随后在微博上发声进行了简短回应:“欢瑞世纪独家拥有萧鼎所著小说《诛仙》(1-7部)电影电视剧改编权,本公司一直以来并且会继续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本公司的权利。”
与此可知,《诛仙》此次的争执的焦点为“欢瑞所拥有的电影版权究竟是否包含网络大电影,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网络大电影算电影吗?”

针对这一热点问题,电影行业的自媒体“骨朵网络影视”采访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
赵虎律师表示:“目前还没有相关法律说明这个界限。但从《著作权法》上来说,电影改编权指的是电影或类电影作品,也就是说,电影的定义并没有把网络大电影排除出去。网络大电影和电影的主要区别在于传播方式,而电影本身是不限定传播方式的。无论制作时长、精良与否、发行方式是院线或网络都不在电影的定义范围的,根本上只是发行和传播方式的区别。”
那么就以上说法,欢瑞拍摄网络大电影算不算侵权?赵虎律师表示:“目前还不能判定是否侵权,具体要看合同。但就欢瑞公示来说,所谓“电影电视剧改编权”要考虑如何理解和定义。如果合同里没有摄制权,这可能会成为作者的法律维权入口。”
法律意义上的网络大电影算电影吗?概括性授权是否包括网大的授权呢?赵律师的看法是:网络大电影算是电影的一种,概括性授权包括网络大电影。因此如果欢瑞拿到的是电影的改编摄制授权,那么此次拍摄网大并不算侵权。
(作者:赵虎 律师)

战狼2》取得了历史性的票房和口碑,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其中,最近的一起是:万达等4家公司联合声讨《战狼2》,要求其支付母盘中搭载的5条预告片的费用。对此众说纷纭。让我们听听来自虎知队的声音吧!

赵虎律师:《电影产业促进法》对万达一方不利

“联合声讨”中提到了《电影产业促进法》,我们不妨看一下具体的法律规定。

《电影产业促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鼓励电影院在向观众明示的电影开始放映时间之前放映公益广告。电影院在向观众明示的电影开始放映时间之后至电影放映结束前,不得放映广告。”

我的理解是:

1、该规定是一条管理性规定,体现的是法律对于电影院的要求。

2、该规定并不调整电影院与发行公司甚至制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3、该规定其实没有明确的法律责任条款。

也就是说:这条规定是管电影院的,并不是管发行公司或者制片公司的,不能依据这条规定要求电影发行公司或者制片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其实,我真的不建议院线方拿出这条规定来说事,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条规定对院线方其实是非常不利的——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人都明白,到了票面上的放映时间的时候,电影院究竟是在放广告还是正片。

马丽丽律师:美国电影的预告片一般为免费

细心的影迷会发现,我国影院里的预告片越来越少,渐渐被各种商业广告所代替。与此相反,美国观众们把看预告片当作“观影仪式”的一部分。在美国,如果一个影院在一段时间里不放预告片,美国观众可能会投诉。甚至有资深影迷,在《星球大战前传》某一集上映前,买票进电影院,只为了看片头的预告片,预告片结束后直接退场。很多人是通过一部影片的预告片,来决定是否走进电影院。这说明,预告片的可观赏性、艺术性和商业价值是很大的。在美国发行方和影院之间多数情况下对预告片达成共识:那就是免费放映。毕竟吸引过来的回头客创造的电影票房还是发行方和影院之间在分。

但是,我国关于电影预告片的播放权、收益权既缺乏明晰的法律规定,也缺乏行业协会标准和通用惯例。在中国电影工业的初级阶段,影院的发展也是野蛮生长,有待和市场规则进行磨合,也呼唤法律法规的有效规制。

张玉娇:搭载行为不违法,但是否违约要看合同约定

什么情况,电影都要下线了,回头声讨母盘有问题?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在播放之前就要求发行方重新提供影片母盘吗?先不追究这个程序的问题,我们先看一下《战狼2》母盘中搭载预告片的行为是否是违法或者违约行为。

第一,并没有法律规定,母盘中不得搭载商业广告或者预告片,行业惯例是正片与贴片分两个盘。但是,《战狼2》将其合二为一,行为不符合行业惯例而已。

第二,母盘中搭载商业广告或者预告片的行为,是否涉及违约,要看发行方与电影院的协议约定,如果协议明确约定,母盘中不得搭载商业广告或者预告片,而发行方违反合同约定,强行搭载,这种行为涉嫌违约。此时,影院可以以发行方违约为由起诉。

第三,既然影院同意播放该影片,影片母盘中的预告片挤占其他商业广告的时间与影片发行方、片方无关,是电影院与其他广告代理商之间的纠纷。只能说影院没有统筹影院与发行方之间,影院与其他广告商之间的关系。

李梦雪:“广告代理方的合法权益”具体指的是什么?

声明函中提到的“广告代理方的合法权益”具体指的是什么权益呢?约定的权益还是法定的权益?是否属于约定的权益,要看发行方与院线之间的具体约定;是否属于法定的权益,沾边的,也就是电影贴片广告经营权,这就要看相关法律法规或管理规定了。

事实上,依照我国现行相关规定,贴片广告经营权的归属并不明确。没有相关效力性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支撑,万达等公司以贴片广告经营权为由要求维权,是很难站住脚的。而从约定权益的角度出发,如果发行方与院线之间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禁止电影母盘中搭载预告片,院线也默认了发行方提供的母盘为合格母盘,事后追究母盘不合行业惯例,同样,很难获得法律上的支持。

总结说来,如果《战狼2》发行方与该四家院线之间的协议的确没有相关禁止性或限制性条款的话,那么,万达等四家公司声称的“将通过法律方式进行维权”,其实是缺乏权利基础的。

在《战狼2》电影大火、票房一路走高的时候,发出这样一份声明,对于万达这种大院线来说,想必其目的大概并不在于分《战狼2》的一杯羹,否则,格局未免太小。其最主要的目的,大概是借机向《战狼2》及其之后的所有电影片方或发行方“示威”,是对贴片广告经营权逐步回归到影院的强烈呼吁,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场博弈,并不仅仅是万达等公司与《战狼2》片方或发行方之间的博弈,更是院线与片方、发行方之间的利益拉锯。

王晓丽:各方的合同要进行明确约定

首先, 梳理事件相关各方的法律关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制片者享有影片的著作权。发行方得到制片者的许可后,进行发行和放映,故制片者和发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影院取得发行方的许可后放映影片,影院与发行方存在另一合同关系。同时,影院与广告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此事件的问题出在影院与发行方许可放映影片这一环节,因此,争议的解决办法是,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相关法律法规或行业标准处理。

从这个事件中可以得到的启发是:

1、制片者与发行方、发行方与影院、影院与广告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如果事先对相关事宜作出明确约定,可以有效防止后续纠纷的产生;

2、电影行业要进一步加强行业自律,并非所有领域都需要法律进行调控,相比之下行业自律既灵活,又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3、电影发行放映协会要尽快完善相关行业规范,以便适应不断出现的新情况。

南磊鑫:四家声讨公司是否有起诉资格?

作为影院广告代理方的四家发声公司有没有起诉《战狼2》发行方的资格?

由于广告时间有限,《战狼2》在影片母盘中强行搭载5条预告片必然导致挤占电影放映前或电影放映后的时间。

如果挤占了电影放映前的时间,则影院方可能违反其与影院广告代理方的合同,即未在电影放映前的特定时段播放广告代理方的广告,这时影院广告代理方应该依据合同来追究影院的责任,而不是去声讨《战狼2》发行方。

如果挤占了电影放映后的时间,则影院方违反了《电影产业法》的规定,由县级人民政府电影主管部门给予相应处罚。这时影院可以依据其与发行方的合同规定的电影时长等条款来追究发行方的责任,相信影院对于其与发行方之间的合同都有专业的法律服务团队来审核。这时影院方没有其与违反广告代理方的合同,根本轮不到影院广告代理方说话。

所以,作为影院广告代理方为什么发声?我猜是对《战狼2》所取得的成绩感到眼红。

中闻律师事务所

肖莹律师:贴片广告经营权到底归谁享有?

声明涉及的主要法律问题是电影正片播放前的预告片及贴片广告的经营权是否专属影院?如果不是专属,则称不上强行搭载不支付费用,而是院线和发行方合同约定是否清楚及是否依约履行的问题。

预告片及贴片广告经营权是否理应归属院线?《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电影贴片广告和映前广告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发行、放映单位应严格履行合同,加强管理,未经版权方或合作方同意,任何单位不得删减、替换贴片和映前广告”。2011年底出台的《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关于促进电影制片发行放映协调发展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为规范电影院广告放映管理,提高电影广告的经营管理能力,待制片发行放映利益调整到合理水平后,电影院广告放映经营权逐步回归到电影院,制片方不再经营贴片广告”。虽然这一部门规章像是提出广告经营权应属电影院,但应看到这一规章的出台有其历史背景,是各方利益协调的产物,并且并没有明示什么叫“制片发行放映利益调整到合理水平”,如何将“电影院广告放映经营权逐步回归到电影院”,缺少可操作性。

可见,根据现行行政规章规定,首先,预告片及贴片广告的经营权并非专属院线,制片方、发行方和院线均有经营贴片广告的权利。第二,对预告片及贴片广告的经营收益应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具体到本案,发行方或片方是否侵犯了万达等四家公司的合法权益,要结合双方合同具体条文来分析。

我国电影产业方兴未艾,制片方、发行方、院线,唇齿相依、利益共存,有争议才能达成共识、形成规范,促进越来越繁荣的电影市场。我们拭目以待。


2017年9月15日晚9:00-10:00,虎知娱乐法第八期在线沙龙成功举办,本期沙龙以“编剧工作及潜在的法律风险”为主题,由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李梦雪担任主持人,由一级编剧郭木、编剧王志伟、杭州晓林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制片人兼编剧赵劼、薛永谦律师以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担任嘉宾,参与讨论的还有传媒娱乐法律师、知识产权律师、公司业务律师等各个专业方向的律师,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的商标代理人、版权代理人、影视传媒公司的老板、导演、编剧、传媒娱乐公司的法务、电视台法务、法律互联网运营人以及政法院校在读硕士研究生,大家围绕“编剧工作及潜在的法律风险”展开讨论,首先几位编剧详细介绍了编剧的主要工作内容,赵虎律师及薛永谦律师结合办案经验,介绍实践中编剧面临的法律风险,并从剧本创作合同设计等细节问题入手,帮助编剧规避风险,最后大家结合相关案例探讨了影视(游戏)改编授权问题以及在此过程中存在的法律风险。在极其有限的一个小时里,嘉宾与群友们充分互动,不仅让大家对编剧工作有了充分的了解,还通过相关案例使大家对侵犯编剧权益的常见纠纷类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整场沙龙气氛活跃,大家在交流中获益颇丰。

1.编剧的主要工作内容以及如何开展工作?

(1)编剧的主要工作内容
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大概很多人就笑了,还用问,字面意思就很清楚了,编剧就是写剧本的呗。事实上,编剧真的只是写剧本吗?让我们听听专业编剧的解释。
杭州晓林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制片人兼编剧赵劼老师解释,编剧,顾名思义就是以文字表述的形式,完成一部剧或者电影或者话剧和其他影视类,或音视频节目的整体剧情或主线设计的职业。既可原创内容,也可对已有的故事进行改编。并不能一概而论的说就是写剧本的,其实说编剧是剧情的设计师。
编剧郭木老师认为,理论上编剧是一剧之本,是所有影视剧成功与否的基础。
编剧王志伟老师认为,编剧工作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委托创作,就是公司有个项目,找到编剧来写剧本,你要根据人家的项目内容来创作。一种是自己原创,写好了大纲或者剧本,跟影视公司谈,人家买下来。现在大部分是委托创作,尤其是IP风潮之后。
该观点得到各位编剧的一致同意,并解释行业内,现在基本都是所谓的“命题作文”,自己原创的很少。
另外王志伟老师认为,编剧最重要的是要写好剧本,只要不是被他人任意篡改,剧情上出了问题还是要编剧负责。一部剧好不好看其实没那么玄乎,符合老百姓的口味,老百姓爱看就是好看的剧。

(2)剧本修改与篡改
在讨论编剧的主要工作的过程中,嘉宾王志伟老师与赵劼老师就剧本的修改与篡改进行了讨论。
赵劼老师认为,剧本被修改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因为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编剧作为设计师,将剧情结构讲明,之后由编剧、导演、演员进行深度创作,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二度或者三度创作,是一种比较科学的影视创作模式,可能这样对于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编剧老师会觉得这个思路是对于编剧工作的不尊重,但是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创作思维和对剧中情节的理解。
王志伟老师的观点:篡改是演员擅自加戏改戏,并非剧本的修改。只要是有益的修改编剧都应该是欢迎的。有时候是其他人擅自修改,他们并不知道整个剧本的走向。

(3)文学指导、剧本统筹、编剧医生的主要工作内容
几位编剧为我们介绍了文学指导、剧本统筹、编剧医生等职务与编剧的区别。
首先,文学指导、编剧统筹、编剧医生基本都参与剧本创作,分工不同署名亦不同,沒有一定之规。
其次,文学指导、编剧统筹、编剧医生都不是真正写剧本的人,他们是指导编剧创作的,一般都是资深的编剧。策划其实挺重要的,他是替公司把关指导创作方向的,一般话语权比编剧大,编剧要听策划的意见作出修改。
第三,有些文学指导、编剧统筹,并不参与实际创作工作,是虚职署名,有的是参与创作工作,也就是王老师刚才说的策划阶段参与工作。

2.编剧与资方或导演方合作过程中,会面临哪些潜在的法律风险呢,该如何防范?

(1)著作权侵权问题。
晓林影视赵劼认为,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在前期所谓的“毛遂自荐”的过程中。很多独立编剧应该都遇到这样的情况,而且有很多所谓的制片方都不会在意编剧的知识产权的概念,认为剧本也好,策划也好,都是随手可以写出,不需要什么代价的。很多被盗用剧情、人物设定等等。这些似乎无法防范,哪怕只是交给制片方大纲或者故事梗概。实践中,制片方会要求看完整的剧本、看有人物介绍的剧情梗概,另外,存在很多被盗用剧情、人物设定等等。这些似乎无法防范,哪怕只是交给制片方大纲或者故事梗概。以前我做独立编剧的时候,遇到制片方的要求就是:我们要看完整的剧本、我们要看有人物介绍的剧情梗概……基本都遇到这些问题。
西安薛永谦知产律师认为,主要存在以下法律风险:1、制作风险2、政策风险3、审批风险4、资金风险5、收益风险6、盗版风险,盗版是一直存在的一个风险,也是对收益影响最大的风险。同时也提出了该如何进行防范这些法律风险:1、阶段性创作成果及分阶段稿酬支付;2、独立原创承诺,禁止代笔或抄袭;3、创作成果的质量标准、审核确认方式应当明确;4、阶段性的版权;5、谨慎处理“退稿信”;6、明确约定解除权、提前终止权;7、对已交付剧本创作成果的自由使用权;8、另聘编剧权等应当明确约定。
赵虎律师认为以下三种风险对于编剧来说会突出:①不能及时支付编剧费用;②拿到编剧作品之后,不跟编剧签合同,自己找其他编剧修改后使用;③不给编剧署名或者正确署名。

(2)拖欠稿酬
剧本创作合同在签订的时候,资方强势,以各种理由不给编剧稿酬。
王志伟老师认为,编剧写出的剧本,获得资方的认可,编剧才能获得酬劳,因为合同中通常都会有一条,剧本在获得资方认可后,支付编剧酬劳。这个是和编剧地位成正比的。许多有名的编剧,资方愿意提前给全款。但是赵虎律师认为,强势与弱势也是相对而言的,成名的编剧往往比较强势,可以要求按照自己的合同范本签合同或者修改合同幅度较大。就自己的工作实践而言,现在编辑的法律意识也非常强,在修改合同的时候会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也会坚持自己的利益。
晓林影视赵劼认为,我站在制片人角度,和一些较著名的编剧打过交道。对方虽然强势,但如果他的设计思路能够贴合我们的需求,就是合适的编剧,至于给的报酬,肯定是依据我们制片方对于这部影片的总投入而定。

(3)剧本质量标准难以确定
如何约定剧本质量,如何判断交付的剧本已经达到了合同的要求?
赵虎律师认为,创作意图,这个事情是难点之一,我们律师也常常困惑于如何约定剧本的质量,发生矛盾的时候,究竟如何判断编剧交付的剧本已经达到了合同的要求,还是没有达到。现在编剧的署名权一般是可以得到保障的,我也遇到过签的编剧合同,署名写的文学指导之类的,编剧写成了别人。我们在做合同的时候,会约定若干程序性条款来约定质量,比如:委托方有权书面提出修改意见,编剧应该修改。最后法院判断的时候,要根据署名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考虑。
实践中,剧本质量的判断是投资方来决定,虽然每个人对作品质量好坏的评判标准不一致,但是最终决定权通常在投资方手中。
薛永谦律师认为,剧本创作中常见的法律风险包括以下几类:1、类型:署名权纠纷和改编作品纠纷、获得报酬权、团队内部侵权和第三人侵权。2、判定:① 进入“公有领域”的“思想”不受法律保护,意思是对于一些惯常的故事情节或者桥段,人人都可以用,不存在抄袭;② 认定抄袭的标准在于“接触+实质性相似”。
综上,编剧面临的法律风险,大致为这么几个:被拖欠薪酬,被剥夺署名权,被否定剧本质量,被其他编剧更换等。具体防范,最终应该还是要落到合同上来,合同规定越清晰,越明确,就越能掌握主动权,所以编剧们在提高自身创作功力的基础上,要提高合同谈判能力,很重要。

3.编剧权益被侵害的常见纠纷类型以及编剧该如何维权?
第一,西安薛永谦知产律师认为,分为事先事中事后三个阶段进行维权。具体如下:
事先:订立书面合同(A.授权的约定,B.与作品有关的毁损行为的约定,C.传播形式的约定,D.对作品曲解的约定,E.派生使用的约定,F.分镜头剧本的约定,G.担保(著作权所有人的保证:声明原创、未曾授予任何人与依合同转让或许可行使的权利相冲突的任何权利)等);事中:保留有力证据(合同、草稿、QQ微信聊天、通话记录、短信、电子邮件、通知、往来函件等);事后:调解、和解、仲裁或诉讼。

第二,案例1 《芈月传》编剧署名权纠纷
2012年8月28日,花儿影视公司与蒋胜男签订《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约定聘任蒋胜男担任电视剧《芈月传》编剧,剧本著作权归花儿影视公司,蒋胜男享有编剧署名权。
剧组认为蒋胜男的剧本未能达到剧组要求,找到王小平,剧组认为王小平的创作极大提高了剧本质量,电视剧启动宣传后,电视剧官方海报编剧署名为:蒋胜男,王小平;《芈月传》新闻发布会上制片方将编剧署名改为:原创编剧蒋胜男,总编剧王小平。蒋胜男因此认为自己的署名权受到了侵害,将花儿影视以及王小平告上法庭。
本案的争议焦点大致有两个:一是王小平署名“总编剧”是否正当。二是海报、片花是否属于署名权受保护的范围。
赵虎律师认为,芈月传,就把编剧这个名头搞出了花:总编剧、原创编剧。
北京中闻所李梦雪律师说,法院对此的认定是:“总编剧”既不是法律概念也不是合同约定名词,花儿影视公司有权认定剧本质量,“总编剧:王小平”的署名并未贬损蒋胜男作为原创编剧的身份和贡献。原告蒋胜男主张署名“总编剧:王小平”侵害其署名权没有依据。法院的核心意思是:给别人署名不会侵犯你的署名权,虽然给别人署名的名头更大。
本案还涉及,海报、片花是否属于署名权受保护的范围。
赵虎律师认为,法律规定“在作品上署名”,海报、片花是作品吗?这就是争议焦点了。对此大家有不同的观点,
晓林影视赵劼认为,海报片花是作品的衍生品。北京中闻所李梦雪认为海报,片花是作品,但编剧的作品应该是剧本。赵虎律师认为,剧本的鉴定,还是很难的。难点在于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只有主观的认识。所以,剧本鉴定师只能算作是专家证人。
最后法院认定,海报、片花上的署名行为并不具有法律赋予的标明作者身份的推定效力,我国著作权相关法律未对海报、片花上为作者署名作出规定,当事人也未做出在海报、片花上为作者署名的约定,因此侵害其署名权缺乏依据。因此,要想真的保护自己的权益,还是需要明确的合同规定。

第三,案例2 《平凡的世界》编剧署名权纠纷
《平凡的世界》这个编剧其实也是吃在合同的亏上。只看判决觉得这事儿确实挺委屈葛水平女士的,但看了合同相关条款之后会发现,隐患早在合同中就埋下了。葛女士与制作方签订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中关于署名权的规定是“会确保乙方(葛水平)的署名权,但乙方在排序表中的排名顺序则由甲方(制作方)决定”。署名权的顺序决定权给对方了,编剧在遇到葛女士类似境遇的时候,就会很被动了。
薛永谦律师认为,影视创作是文化创意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其高投入、高风险且艺术创作活动极其复杂的特性,决定了对艺术与市场两方面都有很高的要求。就投资方而言,在关注影视作品投资与回报的同时,要强调尊重艺术创作的规律;就编剧而言,在专注艺术创作的同时,也应适度兼顾投资方利益的回报,如此才能实现利益的平衡。不同于普通商事合同,应本着善意协商进行,且不损害艺术创作水准为原则。若不成,则强调契约精神。遵守合同约定。

第四,编剧权益保护方法。
北京中闻所李梦雪认为,如何避免编剧权益受到侵害,需要通过合同相关知识产权条款约定清楚。作为制作方,可以加上约束性条款,比如,约定编剧不能就剧本相同或类似题材创作其他形式的作品。而如果在接受委托之前,编剧已经有了相似题材相似内容的文学创作,完全可以在签约之前,向制作方说明。
赵虎律师也提醒大家,很多人签合同的时候,总觉得就是一张纸,不仔细看。发生了纠纷,才知道合同的重要。

致谢:
非常感谢编剧郭木、编剧王志伟、制片人兼编剧赵劼以及薛永谦律师、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虎知队赵虎律师的精彩分享,感谢王红梅、谷泉律师、何成律师、刘强律师、赵小英律师、罗向京、荣战奎、田小青、wendy、中闻律师事务所虎知队张玉娇、马丽丽律师、虎知队实习生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任展宏同学、中国政法大学南磊鑫同学和王晓丽同学以及群友们的积极参与。

2017-09-15

虎知队 赵虎律师:本案对宝强离婚案有影响吗?

宋喆被抓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网络上拍手叫好的人很多。作为律师,我们不应只看热闹,更应该认真分析其中的法律问题以及这个事件对王宝强离婚案的影响。
宋喆触犯的罪名是职务侵占,即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财物占为己有。那么,马蓉如果把公司财物占为己有构成犯罪吗?有律师提出:马蓉不会触犯这个罪名,因为马蓉是王宝强的妻子,妻子占有丈夫的钱不算犯罪,只有在为宋喆的犯罪提供了帮助的情况下,与宋喆构成共同犯罪。这种观点是值得商榷的,因为职务侵占罪的受害者是公司,而非股东。如果马蓉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的财物占为己有,即使王宝强是股东,也可能构成职务侵占罪。当然,如果宋喆在犯罪过程中,马蓉为宋喆提供了帮助,也会与宋喆一起被认定为共同犯罪。
本案对于王宝强离婚案会有影响吗?肯定会的。离婚案件中,谁主张谁举证。根据这个原则,让王宝强举证证明宋喆与马蓉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马蓉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以及转移财产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等,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宋喆被抓之后,在其犯罪行为侦破过程中形成的犯罪嫌疑人笔录、证人证言、证据等等,其中与宋喆、马蓉之间关系、马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事实有关联的,均可以作为王宝强离婚案的证据。这样,对于王宝强一方在离婚案件中的举证困难会解决很多。

虎知队 马丽丽律师: 无语,来首打油诗吧

金莲揽镜多遗憾,
武松倜傥也惆怅。
风流无惧千夫指,
恨不相逢未嫁时。

乱花渐欲迷人眼,
贪嗔痴疑有危险。
两情相悦难隐藏,
不该谋害武大郎。

大郎生在新社会,
律师来把军师当。
民刑双刃剑出鞘,
两道寒光指天亮。

不离未必尚有情,
半年时间拖光阴。
证据财产安顿好,
长久韬略谋输赢。

那年那人那心情,
校园飘飘白衣裙。
君如星光我如月,
相依相偎看天明。

成人世界兵马乱,
物欲情欲两纠缠。
莫非清淡少年时,
最是幸福最心安。


虎知队 张玉娇律师:艺术来源于生活
看到宋喆因职务侵占罪被抓,不禁想到最近热播的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电视剧中,吴家三爷的老婆,名曰婉儿,出轨吴家三原典当行的孙掌柜。婉儿伙同孙掌柜把三原典当行的钱占为己有,谋划私奔,数额达2万两。电视剧的剧情与现实的剧情如出一辙,只能说故事来源于现实,却远没有现实精彩。电视剧尚未查明孙掌柜侵占财产的行为,现实中大家也在围观宋喆的下场,总归还要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虎知队南磊鑫:未经法院审判的,都不能视为罪人
所谓职务侵占,是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很多人对于宋喆的这一下场拍手叫好,更有评论说,“宋喆这种人渣自有天收啊!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因为宋喆不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了财务,还占有了马蓉。
虽说从道德上讲,宋喆和马蓉的做法确实让人感到愤怒,但在法院作出裁判前,我们还是不能将宋喆视为“罪人”,毕竟任何人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审判都不得确定有罪,媒体舆论应该守住这一底线。究竟宋喆最终会面临怎样的下场,还要看各方面的证据以及法院的裁判。

虎知队 任展宏:律师—-案上一点墨,民间千滴血
智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戏法人人会演,巧妙各有不同,律师应是智者,张起淮律师更是如此,想人之所未想,做人之所未做。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心中有道,即便是失败,也如凤凰般涅槃,是烈火中的清凉,是永生。而现在王宝强的案子绝非失败,而是有了回转的气息。不得不说在其中所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律师。而这次事件也足以让那些阿谀奉承,做些鸡鸣狗盗,雕虫小技之事,违背自己的信仰与操守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我觉得律师是绝望里喷出来的奔放,是道德中升华出来的热浪,是生命的裂痕中射入的光芒。
当今世态,浮躁难耐;当今世人,浮华难止。而律师则应处乱世而不惊,居危邦而不忧,坚持心中的那一片净土,才能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与理性的思维,从而做出正确的决定,树欲静而风不止,风不止而树一样静,律师具备这种心境。聪者听于无声,明着见于无形,喜风不动,冥順于道,足矣。干法律这行的,应该是眼尖,而不是心奸。商人可以奸,所以,纵使你有富可敌国的财力,自古江山不属于人,而律师一旦奸,则一案牵十起,一案飞十里,案上一点墨,民间千滴血。造成人身体之痛,心灵之苦,犹如刀痕,永生难以抹去,要知道谁也包庇不了谁。“比丘常带三分呆”为人处世不妨大智若愚,远离恶念,就先断了自己的恶缘。
律师的成长之路还应培养出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统筹全局的计划性,不能草木皆兵,杯弓蛇影,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浮华和喧嚣,尤其在当今社会,有太多的假象迷惑着我们,律师的成长之路,也许注定要付出血与泪的代价;追求法治的信仰之路,也许注定付出惨痛的牺牲。但法律人就是这样:吾志所指,所向披靡,愈挫愈勇,永不言败!

虎知队 王晓丽: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对于宋喆涉嫌职务侵占罪,有人为恶人终有恶报拍手称快;有人赞叹,当初王宝强请刑事律师办理离婚案件是明智之举,认为举报宋喆涉嫌职务侵占罪是为借刀杀人,利用侦查机关的力量,追回离婚官司中被转移的财产,即使宋喆以代持马蓉财产为名占有财产,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这笔资金也会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再度分割;还有人拿王宝强的绝地反击与苏享茂跳楼自杀相比,强调“得律师者得天下”。
由于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要看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不好过多评判。只能说:在当今法治社会,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事件起因:2017年9月11日上午,有网友发帖称,大批公众号突然显示“名称已被违规清除”。北青报记者注意到,涉嫌违规的公众号大多涉及美容化妆领域,名称多为“某某美妆”或美妆日记、大赏等。其中一家被“清除”公众号发布声明称,名称之所以被算作违规,是因为原名称中的“美妆”二字被人注册成了商标,所以无法使用。

很快,有网友爆料,投诉上述公众号的是郑州一家经营化妆品零售的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介绍说,此前公司业务并不涉及微信公众号,因此没有维权,最近业务展,所以投诉了排名靠前的几十家名称中带有“美妆”的公众号。据网友爆料的一份微信投诉界面显示,此次投诉所属类型为“昵称侵权”,该公司在投诉描述中表示:“‘美妆’商标为我司注册,商标号4168468,2007年我司已经注册此商标,并于2017年再次申请延续,并且我司微信号已申请美妆商标保护,以上微信号都涉及商标侵权,请认真核查处理,立即撤销其他‘美妆’微信公众号者使用,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起诉解决。”

赵虎律师观点:商标显著性成立 是否侵权视情况而定

多家“美妆”公众号被清除一事一经爆料,很快在网上引起热议。不少网友质疑,“美妆”作为一种内容类别,被注册成商标是否合理。

对此,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赵虎律师介绍说根据我国《商标法》规定,商标必须具备显著性。就“美妆”二字而言,在化妆品领域显然不具备显著性。但由于郑州新颜美妆有限公司的这个商标并不是注册在化妆品类别下,而是第35类:进出口代理;拍卖;推销(替他人);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之下,因此显著性是成立的。“就像‘苹果’两个字,如果是注册成水果的商标,显然是没有显著性的,但如果是作为手机品牌,那它就是显著的。”

尽管认可了该商标注册的合理性,但赵律师表示被暂封的公众号是否构成侵犯“美妆”商标的商标权却很难说。赵律师告诉北青报记者,这是因为第35类的认定目前仍较为模糊。“该商标具体注册的服务内容是3503,主要包括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等服务内容,因此只有当这些公众号也涉及这一服务内容时,才会造成侵权。”赵律师表示,就具体情况而言,如果涉事公众号只是自己卖美妆产品,那么就属于替自己推销,并不涉及“替他人推销”的业务范围。此外,赵律师还提到,“美妆”两个字不作为商标使用,仅用于陈述事物时,“譬如说‘这些都是美妆’、或者‘我是做美妆生意的’,也不构成侵权。

2017-09-08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战狼2》取得了历史性的票房和口碑,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其中,最近的一起是:万达等4家公司联合声讨《战狼2》,要求其支付母盘中搭载的5条预告片的费用。而对这个“联合声讨”我持有一些异议。
首先,此次声讨的原因是“《战狼2》在影片母盘中强行搭载5条预告片”,电影院认为这种行为挤占了电影院的广告时间,侵犯了电影院的利益。
对此我不解的是:电影院线方与发行公司之间是有协议的,发行公司应该依照协议的约定向院线提供符合要求的母盘。那么:如果认为发行公司提交的母盘不符合协议的约定,直接拒绝接受不就可以了吗?如果箭在弦上,不得不接受,那就根据合同约定起诉发行公司就好了,何必“联合声讨”?如果合同中没有约定,院线方又接收了母盘,如何认定发行公司违约或者《战狼2》一方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呢?
其次,“联合声讨”中提到了《电影产业促进法》,我们不妨看一下具体的法律规定。
《电影产业促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鼓励电影院在向观众明示的电影开始放映时间之前放映公益广告。电影院在向观众明示的电影开始放映时间之后至电影放映结束前,不得放映广告。”
我的理解是:
1、该规定是一条管理性规定,体现的是法律对于电影院的要求。
2、该规定并不调整电影院与发行公司甚至制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3、该规定其实没有明确的法律责任条款。
也就是说:这条规定是管电影院的,并不是管发行公司或者制片公司的,不能依据这条规定要求电影发行公司或者制片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其实,我真的不建议院线方拿出这条规定来说事,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条规定对院线方其实是非常不利的——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人都明白,到了票面上的放映时间的时候,电影院究竟是在放广告还是正片。
最后,对于院线方关于自己损失的计算方式也是很特别,难道后面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挣得钱都没有前面十分钟的广告挣得多吗?
在具体案件中,证明损失不仅仅是一个计算方式的问题,而是需要提供确实可靠的证据。
综上,一个片子火了,与这个片子有关的事情自然不会少,其中很多都是法律问题,理清其中的法律关系,对于后来者如何决策是很有帮助的。(作者 赵虎 律师)

2017年9月2日,赵虎律师做客北京新闻广播(FM100.6)《警法在线》节目,与主持人郑磊一起就“鲜花照发朋友圈引发了著作权纠纷”以及“偷开共享汽车撞上奔驰被拘留”两个案例进行了讨论分析。

实录内容
主持人:今天,我们关注两起案例。
首先,第一起案例:鲜花照发朋友圈引发了著作权纠纷;为了庆祝生日,买了一束花,发了朋友圈之后,竟然侵犯了著作权,还被索赔十万元。廖珍珍从汪华玉那里订购了一束鲜花,拿到后,对花束拍照,并发朋友圈分享,谁想这竟引起了专业花艺师汪华玉的不满,并起诉到法院,要求廖珍珍在微信朋友圈中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鲜花设计的合理使用费及精神损失费等共计十万多元,涉案的花束是否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拍照之后上传到微信朋友圈的行为又是否侵犯了著作权呢?
第二起案例:偷开共享汽车练手,一分钟后先撞奔驰车后撞大树被拘留。没有驾驶证的黄某路过了共享汽车的停车场,发现一辆车,没有关车窗玻璃,也没落锁。随后,他顺利进入车内,用一键启动按键打着火,踩着油门就围着停车场转圈,结果撞上了停放在一边的奔驰车,还冲进了绿化带,共享汽车也挂了彩,初步估算,总损失几万元。民警表示,黄某应接受500到2000元的罚款,15日以下的拘留,并被追究刑事责任。
这两起案例跟我们的嘉宾一起来分析一下。介绍一下今天来到我们直播间的嘉宾,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赵律师您好!

赵虎律师:主持人您好!

主持人: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第一个案例的具体情况,亲属过生日,廖珍珍便找到曾是同学的专业花艺师汪华玉,从她那订购了一束鲜花。拿到鲜花后,廖珍珍对花束拍照,并发朋友圈分享。相信这种习惯很多朋友都有,廖珍珍认为,涉案的花卉造型线条与一般花卉区别不大,造型设计比较简单,色彩搭配也没有新意,没有个性和特色可言,不具备独创性。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对此案审理后认为,涉案花束具备独创性,且能够以有形形式予以复制,具有实用性,能够作为美术作品中的实用艺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廖珍珍发朋友圈的行为是面向社会公众展示其购买的花束,仍属于行使展览权的范畴,并未侵犯汪华玉的著作权。据此,法院一审作出了如上认定和判决。汪华玉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著作权的法律概念,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很明晰。我们知道,著作权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但是对权利的边界认识比较模糊,具体受到什么样的保护?怎样保护?哪些受保护?哪些不受保护?大家可能不是特别清楚,能否举一些通俗的案例或故事来解释一下著作权的法律概念呢?

赵虎律师:首先从这个案件来讲,法院是把花卉认定成了实用艺术品。这样的案件摆在听众面前,大家可能对于什么叫做“著作权”以及什么是“作品”好像没有特别清晰的认识,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案件。应该这么说,花卉作为实用艺术品进行保护的案件在我们国家是非常少见的,但是什么案件比较多呢,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书”,某人写了一本小说《白鹿原》,有人未经作者同意把书的内容搬到了网上,这叫侵犯著作权;再比如,影视剧,比如《卧虎藏龙》,影院在未购买版权的情况下擅自放映,也侵犯了影视剧的著作权;再如综艺节目《中国好声音》,有人觉得不错,在其自身运营的网站上对节目进行播放,这也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从这些作品来看,大家对于什么是著作权就理解得比较具体了。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了作品的若干种类型,但是第三条只是列举了常见的作品类型,实际上没有包括花卉作品。《著作权法》第三条其实在不断地被突破,之前还有一个关于“音乐喷泉”的案子,杭州西湖那里有一个音乐喷泉,最后也被认定为了作品。《著作权法》目前正在修改,会把这些作品类型都加进去。另外,从著作权的内容来看,著作权有十七项权利,我可以挑几个典型的权利给大家说一说,比如署名权,就是指作者在作品上写上自己名字的权利;发行权,指权利人有发行电视剧电影的权利;展览权,指作者对于一副画有展览的权利;发表权,指作者写了一本书,有权决定发表还是不发表。比如爱因斯坦的日记被发现了之后有人想发表,但是爱因斯坦生前根本没有发表的意思。这就引起了大家的讨论:反对的人会说,不发表是对人类的损失;但支持者认为发表受到《著作权法》的限制,所以现在还没有一个结论出来,这个案例就体现了发表权。另外,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人们现在常接触到的,比如我之前提到的,未经作者同意把小说放到网上供大家阅读,以及各大视频网站如乐视、优酷等把电影以及网剧放在平台上,其实利用的都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未经同意就这样做则侵犯了信息网络传播权。

主持人:一开始您所说的“署名权”,这两年这在网络上有很明显的体现。比如对于一些原创图片、照片,有些微博、公众号拿别人的图片进行宣传,未和作者联系也没有署名,这时就侵犯了原创作者的署名权。

赵虎律师:这种情况特别普遍,即使到现在,我们翻开朋友圈看公众号的内容,都会涉及图片,应该说大部分都没有经过授权。其实我最近也在办理几起有关的案件,就是因为没有经过授权,结果侵犯了著作权,还侵犯了肖像权,被权利人起诉到了法院。

主持人:葛优老师“北京瘫”的那个图片就被大家做成各种表情包,有公司甚至用这些表情包打广告,严格意义上也是侵犯了葛优老师的肖像权的。

赵虎律师:对,葛优老师当时有个说法,他说大家如果高兴的话拿来玩玩无所谓,但是不能商业性使用,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主持人:我突然想起一个规定,好像对影视改编、文学作品也好,您举的爱因斯坦日记这个例子,是不是有个权利人离世多少年的期限保护呢?

赵虎律师:是的,当权利人属于个人的时候,权利保护期是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如果是公司,权利保护期是作品发表之日起五十年。因为有的作品的作者是公司而不是个人,比如影视作品,其著作权人通常是出品单位,而不是导演或演员。

主持人:刚才赵律师跟我们解释了关于著作权的一些法律概念,并举了一些例子。我们回到本案,被起诉的廖珍珍认为涉案的花卉造型线条与一般花卉区别不大,造型设计比较简单,色彩搭配也没有新意,没有个性和特色可言,不具备独创性。“独创性”是以什么为标准呢?

赵虎律师:独创性是著作权法上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作品是否受到保护以及保护哪部分,都要考虑到独创性。所谓的“独”,就是源自个人,不是抄袭,当然如果作品中引用了他人的作品,则该部分的著作权不属于作者,只有作者自己写的东西才是属于作者的。作品中使用的公知素材也不属于作者。“创”是指有一定的美感或创作高度,随便画一个圈,说它是鸡蛋、是篮球,但这个东西没有美感、甚至太简单了,就可以认为它不具有创作高度。关于创造性,各个国家的要求不一样,有的国家对创造性的要求很高,它要求具备一定高度的创造性;但我国要求的是最低限度的创造性,法官尽量不去判断作品创造性的高低,只要有创造性就可以。

主持人:这种对创造性的判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赵虎律师:每个人对事物的认知不一样,有的人认为一个作品很有价值很有美感,很有可能在他人眼中一无是处,但只要达到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就可以。

主持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涉案花束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构成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法院为何认定涉案花束具有独创性呢?

赵虎律师:很多人都买过花,花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排列,中间加花旁边加叶,那这种方式肯定没有独创性,因为太平常了。本案中,原告是一个花艺师,说明她在花束上还是费了很多心血,并且她摆出了不同于一般花束的造型,这种情况下法院会认为它具有独创性。

主持人:争议焦点之二,如果花束构成了作品,廖珍珍拍照并发朋友圈分享的行为是不是侵犯了花艺师的著作权?我们看到,法院最后认定没有侵犯,为什么最后没有侵犯著作权?

赵虎律师:这里面有两个问题,一个花束上至少有两个权利,有著作权,还有物权。买走物权不代表买走著作权,比如买了一本书,不代表买下了书的著作权。首先在物权和著作权之间大家要分得清楚,当著作权和物不可分开的时候,会产生权利在物权和著作权上的重合,比如展览的权利。比如买了一副名画,这幅画的展览权和物权其实是结合在一起的,有了物权才可以展览,所以这种情况下的展览会被认为是不侵犯著作权。因为没看到判决书,我猜测判决里是考虑了这方面的内容,另外一个考虑的内容是,朋友圈毕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不是特别大,在这个圈子里分享照片,可以说是几个朋友之间欣赏、学习,属于合理使用,所以,花束虽然有著作权,但法院判定没有侵犯著作权。

主持人:我们也看到,汪华玉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十万元,那她这种主张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吗?

赵虎律师:关于赔偿的法律规定是这样的,第一,先考虑权利人的损失,这需要举证来证明,比如别人使用花束照片的交易金额等,可以作为参考;第二,要考虑侵权人的获利;但著作权案件中,经常是损失和获利都难以举证,或者说往往不能准确举证,只能提供一些证据当做参考。在以上两点都无法确定时,法律赋予了法院一项权利,可以在五十万以下作出判决,即自由裁量。所以她主张十万的赔偿我猜测是她的估算,能否得到法院支持还需法院进行判断。

主持人:如果真的侵犯了著作权,侵权者需要承担哪些责任?

赵虎律师:第一,需要停止侵权。比如发到朋友圈的图片要删掉,发到网站的内容要撤掉,已经出版的书要收回来;停止侵权之后,要消除影响,比如进行声明,或者做一些补偿性的东西;第三,是赔偿损失,就像之前提到的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或者侵权人有多少获利,侵权人需要赔偿;最后,需要赔礼道歉,因为侵权行为可能侵犯了权利人的精神权利,比如侵犯了作者的署名权,或者对作品进行了歪曲篡改,这些情况下可能涉及赔礼道歉的问题。赔偿标准方面,除了之前提到的,还要说一下近些年司法实践发生的变化,两三年以前,法院对该类案件的判决很少超过五十万,因为大部分案件都是自由裁量的,但这种五十万以下的判决往往是很不合理的,当前IP价值越来越高,通常一个网站获得一部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大概需要几百万,在社会发展已经到达这种程度的情况下,法院还判决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是有问题的。所以,近些年,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损失或获利达到了一百万甚至两百万,法院会判决超过五十万的赔偿额。

主持人: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有拍照发朋友圈的习惯,这个案件对我们有什么提示或警示吗?

赵虎律师:一开始我们就说了,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案件。正常情况下,我们买一束花,拍照发到朋友圈是不会涉及到著作权的问题的,本案中的花是一束特殊的花。大家没有必要以后不敢拍花,但是对于花艺师精心做的花束,拍照前还是要问一问。另外,可能还有其他一些实用艺术作品,比如之前出现过“灯”的案例,涉案的灯造型奇特;还有“钟表”,这一类的东西假如没有超过保护期限的话,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这种情况下在拍照或复制时需要经过权利人的同意。

主持人:所以大家不用太担心,以后买到花还是可以自由拍的。但是对于特殊的实用艺术作品,拍照前还是要经过权利人的同意。
现在我们来看第二起案例,如今满大街都是共享单车,共享汽车很多朋友可能还没有体验过,但见过。最近,郑州一保安公司的员工黄某,竟然偷偷打开一辆共享汽车,没有驾照的他打算开着共享汽车在路上转弯儿练练手,谁知刚开了仅仅1分多钟就撞上了路边停放的奔驰车,随后还蹿进了绿化带,撞上树才停下来。从办案民警处获悉,黄某应接受“500至2000元罚款”“15日以下拘留”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另外,黄某在这起事故中负全责,无论奔驰车还是共享汽车的损失,都由黄某承担。据初步估算,奔驰车车损3万元左右,共享汽车车损在1万元左右。黄某交代,他驾驶的是一辆没有上锁的共享汽车,他使用按键点火,就把车开走了。上述漏洞,他认为共享汽车方面也有一定责任。共享汽车的客服人员这样解释:如果车辆处在待租用状态,共享汽车车门没落锁的话,公司能检测到,而且能远程上锁。如果车辆处在租用状态,公司也能检测到是否上锁,但本着“不干预租用人使用”的原则,不会主动联系租用人,更不会远程上锁。
那么本案中,黄某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们继续请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为我们分析。本案中,民警表示黄某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是什么刑事责任呢?不就是把别人物品破坏了吗,为什么要负刑事责任?

赵虎律师:当我看到这个新闻时,对于负刑事责任这一点我其实没想明白,我猜测,可能是新闻报道出现了问题。我们知道,拘留分为行政拘留和刑事拘留,如果是行政拘留的话时间是十五天,刑事拘留的话时间是七天,民警说黄某应接受“500至2000元罚款”“15日以下拘留”,这其实是《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行政责任。如果真的需要追究黄某的刑事责任的话,不用拘留十五天,可以直接拘留七天然后提起逮捕。

主持人:会不会因为黄某没有驾照才追究刑事责任?

赵虎律师:不会的。《刑法》规定了交通肇事罪,在没有驾照的情况下造成一人以上重伤会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从黄某目前造成的损害情况来看,由于没有伤到人,因此还没有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我猜测是新闻报道出现了偏差,黄某应该承担一定的行政责任,但还没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程度。

主持人:如果黄某有驾照,那他承担的法律责任会不会有所不同?

赵虎:会不同的。有驾照的人在驾驶过程中出现事故是交通事故,只有在不遵守交规造成人员伤亡或者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时才构成犯罪,一般的车辆剐蹭只会带来扣分和罚款的问题,谈不到拘留的程度。所以有驾照和没驾照法律后果不一样。

主持人:假设黄某真的冲出了绿化带,冲上人行道并造成了人员的伤亡,那她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赵虎律师:如果造成了人身伤亡的话,那后果就非常严重了,可能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或过失伤害罪、过失杀人罪。

主持人:无论奔驰车还是共享汽车的损失,都要由黄某承担。按照黄某的描述,共享汽车没有关车窗、没有上锁、不用钥匙就能发动,这算不算共享汽车公司有过失有过错?几万元的损失都由黄某来承担是否合适呢?

赵虎律师:首先,黄某是第一责任人,因为作为一名成年人,他应该知道自己能不能开车,没有驾照的情况下,无论共享汽车上不上锁,黄某都不应该上去开。第一责任人有义务赔偿所有的损失。第二,我们要考虑,除了黄某有责任,其他人有没有责任,就是共享汽车管理公司有没有责任,共享汽车管理公司有没有在管理汽车方面尽到职责,如果没有尽到职责的话,我认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主持人:共享汽车现在是一个新鲜事物,这两年我们看到的共享单车案例可能多一些,例如路边的共享单车的锁被使用人或其他人破坏了,共享单车公司没有来得及及时修理,这时单车被下一个人骑走了,碰巧这个骑车人出事了,这时要共享单车企业承担责任的话,企业会觉得佷冤屈。

赵虎律师:前段时间我们还在讨论共享单车的责任问题,随着共享单车的数量越来越多,损害的共享单车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由于共享单车自身质量问题(如刹车失灵)造成的交通事故,共享单车企业需要承担责任,

主持人:共享汽车公司在这起事故中表示,租用的汽车是谁在开,有没有年满十八周岁,有没有驾照,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问题以及出事故后造成的损失,应该由租用人来承担。共享汽车的这种说法有依据吗?

赵虎律师: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打个比方,共享汽车公司就像车主,有人向车主借车,车主必然考虑对方有没有驾照,如果对方没有驾照而车主将车借给了对方,出事故时对方和车主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车主明知对方饮了酒或者明知对方是瘾君子,还将车借给对方,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主也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共享汽车公司就是一个车主,应该采用一些技术性手段来防止没有资格开车的人去开车,比如注册时要求满十八周岁并且提供驾照信息,并考虑有无不良记录等。我认为,在共享汽车公司未尽到合理管理义务时,如果真的出现了交通事故,法院应该判决共享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主持人:共享汽车虽然是个新鲜事物,还在摸索,在进步和完善,但共享汽车公司应该通过技术手段加强对相关问题的管理,比如赵律师刚才所说的,注册时要求满十八周岁并且提供驾照信息,并考虑有无不良记录等。日后类似的事故可能会逐渐显现,如果不解决案例中的这种问题,这个行业是很难发展下去的。感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赵虎律师对两个案例的分析,也感谢听众朋友们的收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战狼2》取得了历史性的票房和口碑,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其中,最近的一起是:万达等4家公司联合声讨《战狼2》,要求其支付母盘中搭载的5条预告片的费用。而对这个“联合声讨”我持有一些异议。

首先,此次声讨的原因是“《战狼2》在影片母盘中强行搭载5条预告片”,电影院认为这种行为挤占了电影院的广告时间,侵犯了电影院的利益。

对此我不解的是:电影院线方与发行公司之间是有协议的,发行公司应该依照协议的约定向院线提供符合要求的母盘。那么:如果认为发行公司提交的母盘不符合协议的约定,直接拒绝接受不就可以了吗?如果箭在弦上,不得不接受,那就根据合同约定起诉发行公司就好了,何必“联合声讨”?如果合同中没有约定,院线方又接收了母盘,如何认定发行公司违约或者《战狼2》一方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呢?

其次,“联合声讨”中提到了《电影产业促进法》,我们不妨看一下具体的法律规定。

《电影产业促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鼓励电影院在向观众明示的电影开始放映时间之前放映公益广告。电影院在向观众明示的电影开始放映时间之后至电影放映结束前,不得放映广告。”

我的理解是:

1、该规定是一条管理性规定,体现的是法律对于电影院的要求。

2、该规定并不调整电影院与发行公司甚至制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3、该规定其实没有明确的法律责任条款。

也就是说:这条规定是管电影院的,并不是管发行公司或者制片公司的,不能依据这条规定要求电影发行公司或者制片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其实,我真的不建议院线方拿出这条规定来说事,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条规定对院线方其实是非常不利的——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人都明白,到了票面上的放映时间的时候,电影院究竟是在放广告还是正片。

最后,对于院线方关于自己损失的计算方式也是很特别,难道后面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挣得钱都没有前面十分钟的广告挣得多吗?

在具体案件中,证明损失不仅仅是一个计算方式的问题,而是需要提供确实可靠的证据。

综上,一个片子火了,与这个片子有关的事情自然不会少,其中很多都是法律问题,理清其中的法律关系,对于后来者如何决策是很有帮助的。(赵虎 律师)